燕霖正面陷阵御敌,温家兄弟左右率军包抄。柳明辉带领一批兵攀爬峭壁,依旧惯用老招数,出其不备的射杀敌军强兵悍将,可这次敌军装备了步兵盾,使得柳明辉受制难逞,远处大批敌军蜂拥而至,最为棘手的是长矛阵列,燕霖正面敌不过,只能周旋后撤。
司锦瑜站在瞭望台上,将战局看得清楚,再这么打下去坚持不久,此战必败无疑。
六殿下面色阴沉,怕说出的话影响军心,故意小声说:“你是军武出身,能看清战局,觉得要不要后撤守西关城?”
“燕跺山峡高耸陡峭是天然的军事堡垒,此地一旦失守,便再难夺回来。”司锦瑜余光轻瞥,“六殿下觉得要后撤吗?”
“如今战局就连我这么个非武书生都能看得半知半解,还有必要豁出命打一场根本打不赢的仗吗?”六殿下愁眉苦脸的说,“何不退守河西路,借助河西走廊的优势埋伏敌军。”
司锦瑜顿时皱紧眉,反对道:“燕跺山峡东南侧有一条岔路,平坦开阔直通蜀地云缎山,过了云缎山便可直抵蜀地锦州等地界,你可知有多少百姓会遭殃?我家中娘子还待产调养,倘若西拓进攻锦州,我家娘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如此是要我司锦瑜的命吗?”
六殿下忽地伸手指向战场,司锦瑜转头望去,远远望去便能瞧见遍地尸骸,哀嚎声混着刀戈碰撞声响在耳畔,似乎隐隐能闻到血腥味。
六殿下急到面色发赤,说话极快,“就你家娘子的命是命,他们的命就不是了吗?”
司锦瑜一时哑口,他望着敌军紧逼的攻势,心里明白此战正如六殿下所言,越打下去只会是死伤更多,退而守河西走廊才是转胜之道。
司锦瑜垂头苦脸,“我在此地无军权,下不了号令。一切还需六殿下找娄德结商议。”
“无需商议。”娄德结气冲冲的走来,猛地一拳砸在围栏上,他双眼发红,咬牙切齿道:“赵拓那王八羔子按兵不动,从未有驰援的兵马派来。但燕跺山峡不能拱手让人,死也要用命垒起一堵墙,不然不止蜀地遭殃,西关城内数万百姓,以及城后乡野村落的百姓也会遭来杀身之祸。”
“此战不退!”娄德结神色异常坚定。他披坚持锐,骑上战马朝战场冲去,身后紧随的是伤残的兵卒,无一人阵前退缩。
司锦瑜转身看向六殿下,眼角微润泛红,他很自豪的露出笑,“这就是战前士兵,绝无退缩二字。”
司锦瑜翻身骑上雪翀,枪尖在光下闪烁寒芒,红色长篷在身后随风摇曳,气势凶悍的策马冲锋。
“好一群大男儿,”六殿下为之动容,赞叹不已,“就算是死也是荣魂久铸,乃国之幸事。”
“来人,给本王那一把上好的弓箭来。”说罢,六殿下脱下宽袖长袍,在寒冬的日子里站在狂风席卷的瞭望台上,他忍着冻保持清醒,将厂弓拉得如满月,“嗖”的一声射出一箭,不偏不倚正中敌军冲锋骑手肩扛的旌旗,这一箭将众人看呆,就连自己都没敢想能这么准,如有神助也!
柳明辉吃惊道:“赵家人也是有血性的,果真人是不能以面小觑。”
“男儿们,都给我加把劲儿的射。”柳明辉大声吼道,“可不能让书生把咱比下去。”
弓箭齐发,如同箭雨挥洒而下,可足有七成都被敌军步兵盾挡下,柳明辉气得攥拳猛捶峭壁,手肘擦伤流血,他全然不在乎伤口,拉弓射箭一气呵成,嘴上念叨:“就不行这个邪,老子射穿你那破盾。”
话虽如此,可步兵盾厚实如铁,岂是寻常弓箭就能射穿。
六殿下挥手指挥,投石器抛出巨石砸在敌军阵营,减缓敌军攻势,忽的他灵机一动,“不抛石头,改成麻沸药。去把给士卒减痛的麻沸药都取来装在草包内,给本王狠狠地朝敌军阵营抛。”
此计不太得体,但战场上能扭转局势便是好计策。
在六殿下的一番忙活下,敌军不攻自破,凡是草包抛置之处,方圆数百米无敌军敢靠近。燕霖与娄德结趁势猛冲,温家兄弟相视一眼,靠着对地形的熟悉,二人率军绕道窜入岔路,没多久从敌军后方突袭而来,打得敌军措手不及。
六殿下望着战局扭转,笑由心生,大拍手叫好,“早该如此。给本王杀,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此战守住,可死伤惨重,再难有往日气势,六殿下瞧着几人面色沉重,便也明白这一场也不过是侥胜罢了。
司锦瑜每隔十日就会捎封信回家,温瑾淮收到信便心安,日日在菩萨像前跪拜祈福,希望司锦瑜能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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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一处偏院,兰朵儿端着碗上马车吃饭,赶紧去就被扇了一耳光,碗筷脱手洒在车内,兰朵儿不急不躁地捡起来,往嘴里扒拉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