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贩见小九根本拿不动,说:“你家大人呢?真不是个正经人,孩子跑出门都不着急,若是遇到人牙子可咋办呦。等爷爷一会儿训你爹一顿,你说你家在哪里,爷爷给你送过去。”
小九半懂半懵的说:“我爹是太上……”
“小九。”司锦瑜赶忙出言打断,从荷包内取出铜板递给商贩,将小九的钱塞回了小九的口袋内,“出门都不等哥哥,等回去看哥哥怎么收拾你。”
小九只顾着舔着糖葫芦,根本没有看一眼司锦瑜。
司锦瑜见状勾唇轻笑,一手搂着小九,一手拿着糖葫芦,嘴上不停的说着,“小九啊,日后在陌生人面前可不能自报家门,莫说自己……”他压低声音说:“莫说自己父亲是太上皇,晓得了嘛?”
小九“嗯”的点头回应。
闻堰匆忙来报,温瑾淮听得清楚,是崔斌传来的话:两月前,岑渝和岑栩在凤县出没过。
温瑾淮面色骤沉,两月过去也不知二人还在不在凤县,但有消息终归是好的。司锦瑜为了让她安心,特意派遣衙兵去凤县搜寻。这些日有人慕名而来拜访萧裴瑜,全被萧裴瑜以主家夫夫人有孕来推辞掉。
司锦瑜来到后院,一脚将立在地里的铁锹踹倒,动静引起了萧裴瑜的注意,回收瞧见是他,忙转过头去不理睬。
司锦瑜凑近说:“主家来了,你也不说句好听的话相迎?”
萧裴瑜漠视不理。
司锦瑜一把扯住萧裴瑜的袖子,擦了擦手上的泥渍,不出他所料,萧裴瑜瞬间变了脸,一拳朝司锦瑜脸打来。
司锦瑜歪头闪避开,迅速抓住萧裴瑜未来得及收回的拳头,攒劲儿攥着说:“还不搬出去住?是等我来撵你走吗?”
“我为何要走?”萧裴瑜冷眸回视。
司锦瑜加重手上力道,攥得萧裴瑜吃痛皱眉,他说道:“搬出去吧,免得日日来人打搅我娘子清养安胎。”
“人都被我推辞了,还有何打搅而言?”萧裴瑜强忍着手上的疼,想抽回却没能疼脱开,反而对方攥得更用力了。
司锦瑜纳闷不解,忙说:“你为何非赖着不走?你如今是太子妃的兄长,这间小庙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萧裴瑜说:“没有任何一处比这里更为安全,就算赖着不走又如何?与命相比,任何事物都不重要。再者,你家娘子已经答应家妹暂且容我住下,所以你撵不走我。”
司锦瑜沉默片刻后松开手,随手扯起萧裴瑜的衣袖擦手,“这么说……你得交钱才能暂住,不然就给我麻溜的搬出去。”
萧裴瑜把手后背过去,轻轻揉捏着痛处,说:“你们吃我菜叶也没给钱啊。”
司锦瑜指着萧裴瑜身后的菜地,“这是我的宅院,地也是我的地。”
萧裴瑜很理直气壮的说:“菜籽儿是我花钱买的,自然长出来的菜就是我的菜。”
“什么歪门邪理?”司锦瑜与他争辩着,“怎么就成你的了?”
萧裴瑜同样语气,“就是我的。”
二人不停地掰扯着,谁也不让谁,归根结底不是菜地的归属,而是两个男人谁都不服谁,都不想落下半点委屈。
*
萧景轩将兵甲叠好装箱,看着身前铺满一路的箱子,数量足有两千五百个。他抬腿踩在箱上,微微超前俯着身,“赶紧租来船艇,把一千五百箱按不同时间批次运往燕北,这可都是莫家山锻造出来的好东西。若是丢一个,我便杀一个人,若是损坏一个,我便割了一人的把子,大伙都是男人,总不想没把的活一辈子吧?”
“我等定不负所托。”随行而来的燕北兵卒齐声说道。
萧景轩听着满意,留下一千兵卒在身边留守,其余人押送货物驶向燕北。在废弃码头安营搭寨,顺便将周围山头的土匪清剿八成,老弱妇孺放走不管,强壮男人留下充军为伍。
萧景轩数着人数,已有五千余人,他觉得数量还不够,便问道:“附近州县可还有土匪营寨?”
“离巴州不远处,两州交界地界有一座莲嶂山,上面有常家堡。”一位土匪说,“不过莲嶂山陡峭难爬,两侧江流汹涌环绕,只有两条路可进去,堡垒前面的荆棘岭和堡垒后方的深山老林。
可……只有冬日能穿过荆棘岭,其他节气荆棘刺锋,很难无伤穿过去。深山老林有野虎出没,加之林中山路陡峭,怕是也难以迂回绕行。”
“是个好地方啊。”萧景轩打起了常家堡的主意,“眼下就是冬日,何不去走一遭呢?”
“你说是不是?”萧景轩用皮带轻轻抽了两下山匪的脸,山匪吓得大气不敢喘。萧景轩不耐烦的说,“还不去多找几个认路的来。”
山匪连爬带滚的去找人,萧景轩熟练地系好腰带,扭正腰带后说:“段怀英,你亲自去锦州找司锦瑜那小子,就说巴州与锦州交界地界的土匪都是他派人清剿的,若府衙有人查起,就让他这么敷衍过去。”
“喏。”段怀英披上斗篷遮掩容貌,夜里在无人察觉时,偷摸出营去锦州。
萧景轩搂着一位女人,折腾舒服后泡了个热水澡,却不知有一双眼睛监视着他,把他做过的荒淫事全部写在纸上寄往了燕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