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锦瑜烧好饭菜,过来叫二人用膳,他途径后院抓了两个翻墙小贼,五花大绑捆在门口檐柱上,叫路过的人瞧个正着。
温瑾淮欲要给他们松绑,却被司锦瑜拦下。他说:“俩小贼不必顾及脸面,他们既然敢翻墙过来行窃,就让他们好生丢脸,”
“我倒要瞧瞧是哪家的儿郎,这般好德行。”司锦瑜故意扯脖子喊,让路人听了清楚。
说罢,司锦瑜搀扶着温瑾淮去用膳,冷眸瞥向俩贼,“若不是碍于官家人身份,定扒光你们游街,就在此处捆上一夜,等明日天亮再考虑放你们走。”
大门合紧,百姓围拢瞧热闹,二人低着头,不敢正脸示人。
“哎呦,这不是赵先生的俩儿吗?”
“你别说还真像,可是吗?也不过见了两面,真是他们吗?”
“你俩废话什么?去请赵先生来瞧一眼,不就知晓了。”
“对对这就去,我瞧着不像,赵先生的俩儿可都是读书人,怎会做出行窃之举。”
温瑾淮在院内听得清楚,她诧异的看向司锦瑜,像是在问到底怎回事?
司锦瑜勾唇坏笑,说:“我烧菜没水,便去后院打了桶井水,正巧碰见那俩人从隔壁钻狗洞过来,撞见我便要钻回去。我将他们逮住,见他们不老实便捆在外面。”
温瑾淮搁下筷子,将碗推到一边,“这饭吃着真闹心。赵中和本就不愿说事,这么一闹若是记仇,那你让我问谁去?”
司锦瑜夹起一块烧肉,一手捏着温瑾淮的脸颊,将肉送入她嘴中,“雷不打吃饭人,没有什么事比吃饭还重要的,先吃饱了再说。”
温瑾淮无奈侧过身说:“你去放了,等晚些百姓散去,你随我去隔壁道个歉。”
“我司锦瑜何时去给人道过歉?”司锦瑜嘟囔着往嘴里塞肉,“可别毁我一世英明。我不去,爱谁去谁去,反正我是不会去道歉的。”
柴羲穗说:“婆母陪你去,我这脸面还不比他尊贵?!你小子就知道惹事生非,不能让自家娘子省点心?”
司锦瑜嘴里塞满肉,两腮鼓起拳头大,含糊不清的说:“惹事生非?贼人进家门,我还不能绳之以法?真是世风日下,竟还有人替贼人说话。”
“说什么呢你?!”柴羲穗忽地抬手给了司锦瑜后脑一个巴掌,她气道,“混账羔子,还敢顶嘴老娘了。你媳妇儿让你做什么,你就去做什么,别在这里贫嘴,还不快去门外给人松绑。”
司锦瑜将筷子重重拍在桌面,发泄着不满,没给柴羲穗再抬手的机会,他赶脚跑出门去,斜靠着墙,望着焦急解绑的赵中和。
他见赵中和忙得满头大汗,也没能解开死扣,忍不住说:“军中捆敌人的死鱼扣,解不开的。”
说罢,司锦瑜抽出袖中匕首,径直走向二人。
赵中和张开手臂护在前面,“你要做什么?光天化日下还想要行凶?”
“教书教傻了吧?”司锦瑜一把推开赵中和,匕锋一划,轻松割断打结的绳索。他眸光轻蔑,说:“两个小娃的血太少,还不足以喂饱我的刀刃,我司锦瑜不屑于杀他们。”
“狂妄!”赵中和怒指着他,“跋扈!我要状告衙门,告你私下抓良民施虐,就不信没人能治得了你。”
司锦瑜说:“是你家俩儿窜狗洞进我家宅院,我未去告他们行窃,便是看在你的面子。你若去,顺嘴帮我也状告一份,择日开庭审问,我好为自己争辩一二,免得被旁人污蔑。”
“满嘴胡言!”赵中和看了眼自家儿子,又转眸看向司锦瑜,转眼间眸光从温柔变得狠厉。他说:“ 我儿向来磊落,不似鸡鸣狗盗之辈。莫要当众污蔑,损人声誉便如杀人,你让我儿日后如何以面示人?”
司锦瑜刚要开口争辩,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声音:“赵先生所言极是,损人声誉便如杀人,今日此事是我家夫君太过激怒而为。令郎只不过是邀我之约来我院打声招呼,我们两家作为邻居是该熟络一些,这件事就是一场误会。”
伶俐的百姓自然明白这是开脱言辞,又因日后还要靠赵中和教育自家孩儿,便笑着打圆场,“说的是,就是误会嘛!我们还要回家烧饭去,就不在这里打扰了。”
“走了走了,我家孩子都要饿肚子了。”
“就是,我也是不知怎的了,忘了回家了。”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岂能如此!”赵中和怒目看向自家俩儿,“你二人到底是否行窃?如实说来,若干撒谎就摸怪为父用戒尺训戒。”
俩人异口同声,“我们没有。”
赵中和气道:“果真?”
俩人齐同点头。
司锦瑜见赵中和拾起地上树棍,看架势要真动手训戒,他赶忙做解释,一五一十说出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