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瑾淮听着满意,嘟嘴说:“这还差不多。”
“那我呢?”司锦瑜赶忙问,“我在你心里排第几?”
他像是很在意这个回答,眼神一刻都不眨,直勾勾的看着温瑾淮,等着心里早就预想好的答案。
温瑾淮说:“为娘的都先顾着自己的孩子,自然是我的小心肝排在第一位。”
司锦瑜不满意这个答复,恼得他双手紧紧抱住手臂,冷哼一声后背过身不说一句话。
温瑾淮见状蹙眉,轻轻扯了扯他衣袖,“你是大心肝,还不行吗?怎么像个孩子一样,还得哄着你。”
司锦瑜憋不住露出笑,他转过来挪动屁股凑近些,在她耳边温柔轻语:“我想要个像你一样的丫头,你能给我生个丫头出来吗?”
温瑾淮沉默,她看着司锦瑜期待的样子,忍不住说:“这我怎么决定?生男生女看天意,我要是能决定就全生出来,也不用选了。”
司锦瑜沉着脸,目光锁在她腹部,“生儿子作甚?长大了就会惦记家产,生个丫头多好,还能知冷知热。”
温瑾淮打趣说:“别人都想要儿子,能够传宗接代、绵延香火。你为何非要丫头,嘴上说的是反话?”
“嫂嫂已经给大郎兄生了儿子,司家香火有人绵延。”司锦瑜认真地说了句,“就算是我逼着你生了儿子,又如何呢?我们的孩子也不一定就会要儿子,难不成我老了还要为下一代生儿生女操劳?一切随缘,就像你说的,看天意。”
司锦瑜身子前倾,噘着嘴唇亲了一口温瑾淮脸颊,随后啥笑道:“只要是你生的,我就喜欢。哪怕生个哪吒出来,我也是喜欢。”
温瑾淮一把推开他,“说什么呢?要怀就你去怀三年,一年就够累人了,还要怀三年,真是想想就后怕。”
司锦瑜笑道:“要我能帮你怀,我现在都给你生十个了,没准孩子的孩子都有啦。”
“胡说什么呢?!”温瑾淮轻敲一下司锦瑜额头,她笑着说,“不知羞耻。”
司锦瑜勾起她下颚,揣摩着她眼里的光,“你发现的晚了,嫁给我这么个不知羞耻的男人,你要一辈子受累了。”
司锦瑜慢慢地垂头,亲吻在温瑾淮娇嫩的唇瓣上,等心满意足的松开唇,侵略的目光自然落在她光洁白皙的脖颈,心里感到一阵酥麻。
就在司锦瑜控制不住躁动,温瑾淮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躁动的欲念瞬间消散。
温瑾淮冷眼瞪他,“老实点,不然下车自己走着去。”
司锦瑜被扇清醒了,揉着涨红的脸颊,用力点着头说:“已老实。”
滚动的车轮未能淹没响亮的巴掌声,清晰的传到闻堰耳中,他知道自家公子又犯病挨打了,憋着笑扬鞭加快。
尉迟家大门敞开,尉迟郳恒徘徊在院内,内心久久不安,他叫来族中有望青年,细心嘱咐道:“等下刺史大人来此,你等恭敬相待,收敛些平时懒散的习性,可听明白了?”
“明白。”族中青年微微垂首,齐声说道。
说到就到,马车停在门口。
尉迟郳恒亲身去迎,笑着将人请进屋内,膳堂内早已备好了一桌丰盛佳肴,一进门就能闻到混杂的香气。
尉迟郳恒落座主位,笑脸摆手示意众人坐下用膳。
司锦瑜扶着温瑾淮坐下,尉迟夫人钱氏钱孝弘旁边落座,她挽住温瑾淮的手,笑道:“叫司二娘子一声妹子,不介意吧?”
“不介意。”温瑾淮笑道。
钱孝弘接过仆人递来的筷子,双手递到温瑾淮手中,“想吃什么亲自夹,都是我亲自下厨做的拿手好菜。”
温瑾话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硬挤出笑脸应付,“多谢大姐姐。”
“哎呦,这句大姐姐我真爱听,叫到心坎里了。”钱孝弘赶忙拾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入温瑾淮面前碗中。她笑得脸上起了褶,“快吃,多吃,自己夹不要拘谨客气。”
他继而说道:“听闻妹子姓温,大姐姐见你亲切,问一句是何许人也?”
温瑾淮眸子轻晃,稳定心绪后说:“京城……温家。”
司锦瑜知道有难言之隐,赶忙举起酒杯转移话题,“来,今日没有官吏,也不说官场话,就是一场好友家宴,我们共饮一杯。”
司锦瑜熟练地拿起温瑾淮面前的酒碗,“我娘子怀有身孕,我可是视若珍宝,这碗酒有我这个做夫君的代劳。”
尉迟郳恒夸赞司锦瑜爱妻如命,可不知怎的钱孝弘脸色愈发铁青,后来搁下筷子起身离席,话都没说一句。
尉迟郳恒晓得内情,倒了杯酒缓解尴尬局面,“来,我们再饮一杯。”
温瑾淮蒙楞原地,也不知席间哪句话得罪了钱孝弘,只能笑着当做没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