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傅明白他沈家就是那个众,神色惊慌,身子不受控制的发抖,整个人像是团泥一样瘫在地上。
六殿下端坐马车内,缓缓驶来,他掀开车帘弯腰踏出,从沈从傅面前走过,连瞧都没瞧一眼,气得沈从傅心里暗骂。
六殿下面向司锦瑜,笑道:“皇兄托你捎给本王的东西何时送来?本王若不来,你也是不登门亲送,儿时的情义当真是说没就没啊。”
司锦瑜看着面前身材高挺的男子,装作很熟笑着说:“是啊,儿时六殿下还是跟在自家郎兄屁股后要糖吃的娃娃,这转眼就这么大了。”
“那时的你不也一样,你家大郎兄不知给你擦了多少回屁股,就是个连屁股都擦不干净的屁孩儿。”六殿下出言不讳,短短几句将司锦瑜不愿提及的丑闻尽数说出口。
司锦瑜强忍着笑,说:“好啊,多年不见这嘴也是能说会道了。”
六殿下闻言一笑,“能说又如何?!还不是比不过你这个敢做的,你倒是不计后果,越来越敢做,佩服佩服啊。”
司锦瑜说的口渴,下意识抿了抿唇瓣,好似红颜水润不少。
六殿下直勾勾的望着那张唇瓣,似乎想起了什么,双眸猛地一颤,嘴边低喃:“听闻旁人说你长得像姑母,如今一见确实颇有相似之处。”
司锦瑜想起他说的那位姑母,当年发动兵乱篡位,最终兵败身死乱葬岗,说来也是个敢做敢当的狠辣女子。
司锦瑜收回思绪,说:“我可比不上,我呀只想过安生清闲的好日子,至于勾心斗角之事,还是少参合就少参合的好,你说天底下有谁嫌自己命长呢?”
“反正我不是。”司锦瑜双手叉腰,打了声哈切,模样懒散地说,“为了几个物件儿特意来此便不至于,六殿下来此实为何事?”
六殿下垂眸轻瞥沈从傅,沉声道:“不过尔尔。”
司锦瑜蹙眉不语,暗自揣摩着这话的意思,话不说透打着哑谜,让人难猜啊。
“泛泛尔尔之辈,可有不足怜惜之意?”司锦瑜摆手示意,随行而来的衙兵将沈从傅五花大绑,又用麻袋将其套住掩盖了样貌。
六殿下见状惊讶,他原不是此意,想说不过是小角色罢了,不要与沈从傅一般见识,竟没想到让司锦瑜理解成死不足惜之人。
“你……”六殿下欲要阻拦,却被司锦瑜深情地抓住了手腕,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人有什么猫腻。
六殿下迅速抽回手,很嫌弃的拢袖擦拭,看一眼司锦瑜都嫌脏了眼,别过头去嘀咕了几句。
司锦瑜见他唇形,便知不是好话,继而深情的看着说:“六殿下儿时还与我手拉手逛庙会,如今就是碰了碰都不愿,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
“这……”六殿下迷茫又无助的样子,看得温瑾淮憋着笑,司锦瑜不停地挑逗打趣,将原本紧张的氛围轻松化解,沈从傅在他们言语间就被衙兵悄悄押了下去。
六殿下就算再想阻拦,也是没有适当的借口,只能看着人被带走。
“你是不又开始演了?”六殿下毫不顾忌,不留情面的说,“又开始上瘾了,自小就愿意演话本,整个京城有名有姓的姑娘都被诓骗过,哪个不是和你玩过家家,做你的新娘子。如今老大不小还没改这臭毛病,你喜欢演是吧?好,本王跟你一起演,看谁演的过谁。”
“你说什么呢?!”司锦瑜惊慌的瞟一眼温瑾淮,见温瑾淮拧眉不悦,司锦瑜赶忙解释说,“年幼不懂事罢了,现在提出来有何意?我可不是轻浮浪荡之人。”
六殿下说:“臭德行!无非就是有了娘子,才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实则轻浮浪荡的是你,虚耗无度的也是你,见色起……”
司锦瑜迅速捂住了对方的嘴,伸手指着对方眼睛,“你要是再敢胡编乱邹,信不信我打你?”
六殿下用力点头,目光无奈又无辜,等司锦瑜松了手,六殿下大声说:“天地可鉴,本王无一句谎言,还……”
话未说完,司锦瑜给了他一记手刀,将人打晕了过去。
六殿下晕倒之际,指着司锦瑜说:“你真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