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瑾淮派人押来了夜郎夫和俏皮妇,挨个问了一遍,都说溶洞内被抓的那人是真的二鬼爷。
温瑾淮派人把人押进地牢最里间的刑讯室,里面有一位身材肥肿的提刑官,瞧见押来犯人,他兴奋地笑出了声,“手痒了,终于送人过来替我解解痒了,快放到凳子上来。”
说是凳子,其实就是酷刑用具,上面布满细小铁钉,在烛火下泛着洗不掉的猩红色。
“我不是……我不是真的……”
温瑾淮没给解释的机会,看着提刑官将人猛地按在了凳子上,随着凄惨的哀嚎,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鼻而来。
血液汇聚顺着凳子角滴落,一滴一滴的在地上绽开,很快汇聚成泊。
温瑾淮见时期差不多,她慢步到面前,“为何要杀害那些孩子?”
“是二鬼爷喜欢吃……说的孩子的精肉可以延年益寿……可……”那人面色惨白如纸,说话有气无力。
温瑾淮用力拍了两下手,紧接进来一位郎中,细心诊治着伤口。
温瑾淮见他面色稍有缓和,说:“可什么?”
“可人是上头要我们杀的……不杀那些孩子,我们就没了命。”
温瑾淮眉头皱紧,缓了片刻才说:“可知你上头为何杀那些孩子?”
“都是取脑中之物,说是吃了能够长命百岁。”
“荒唐!”温瑾淮气道,“残骸婴孩,造此杀孽,还妄想长命,要是落到老娘手里,定让他知道什么叫求死不得。”
“我说的都是实话……那位才是真的,我只不过是明面上的二鬼爷,就像是手里提线的木偶,我是假的啊。”
温瑾淮忽然想起裕秀山十二尸,也是被取了脑中之物,如若是同一凶手所为,便可解释得通了。
当年裕秀山十二尸案发地在京城外,诸多禁军守在城外林地,却没有一点可靠线索,很是蹊跷。如今再看,凶手若是朝廷之人,那顺手掩盖罪行简直易如反掌。
温瑾淮脑中一闪顺明帝,她只知晓顺明帝在追寻长生之道,可堂堂一国帝王又怎会做出残害百姓婴孩的恶行?
她轻轻晃了晃头,退散了这个念头。
司锦瑜看在眼里,凑近小声问:“你有怀疑的对象?”
温瑾淮自嘲似的笑了一声,“是我胡思乱想了,不可能啊。”
司锦瑜一本正经的说出口,眼睛都没眨一下,“我觉得是柳翁田,你想想他都七老八十的岁数了,还能纳妾进门,听说孩子都怀上了。这把年纪还这么能折腾,我觉得定是他所为,定是他。”
温瑾淮说:“这太牵强了点吧?”
司锦瑜想了会儿,说:“老来成精的就是他了,我也想不出来还有谁越老越……”
司锦瑜迅速闭上嘴,轻咳了一声,双眸摆动示意来人了。
温瑾淮望见高峰华走来,他手里攥着几张纸,捏的皱皱巴巴的,打开是一些蜀地官吏的名字。
上面的名字都是温瑾淮塞给他的信条上写的。
高峰华打着做戏做到底的想法,没拆穿温瑾淮的谋划。
他怒目环视一圈,说:“这些人在职期间毫无功绩可言,怠职懒漫、无能无为、理应罢免官职以儆效尤,还请司刺史和温通判一同过目,如若无异议,便即可执行,以彰显官途之清明。”
温瑾淮装模作样的看了几眼,司锦瑜压根就没看,假装目光一瞥就还了回去。
高峰华接过手,将纸张叠好整齐,“他们说用的是赤亭纸,可为瞧见一张赤亭,就不怕是串通胡编的假话。”
温瑾淮闻言思虑着说:“我想过,但不管真假,他们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行事,背后定然有不可小觑的势力。若高使者能暗中调查,揪出背后势力无论对朝廷,还是对百姓都是件好事。”
温瑾淮走近两步,小声说:“对高家而言,也算是难得的机会,靠此事荣得赏爵,也是给贵妃一个靠山。”
高峰华眸光发亮,显然是动了心,他故作不在乎,说:“凡事不过天也、命也、人也,一切自有定数,强求不得。”
温瑾淮冷笑道:“那便随你所想所为。”
司锦瑜嘴上不留面,嘀咕道:“装什么装?!”
高峰华离得近,听得清,瞬间板着个脸,愤然甩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