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锦瑜悄悄走进来,默默陪在她身边,等她发觉扭头看来,他怜惜的看她,“法网森然,真的二鬼爷定然逃不了,百姓那边就我出面好言相说。”
温瑾淮心里早有谋划,但手段不算磊落,本来是犹豫不定,但听见百姓二字,她眸子一颤,暗暗下定了心。
事已开头,一切按谋划照做。
温瑾淮靠在司锦瑜耳边,说出了心中的谋划。
司锦瑜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他忽然说:“你也是学坏了啊。不过这法子倒也是行,我觉得在逼真一点才好。”
司锦瑜附耳说:“让那位衙役亲自来演。”
温瑾淮闻言非常认可,就这么办了。
夜深,地牢内黑黝黝的,伸手不见五指。
忽然,发出门锁坠落的响声,寂静的氛围刹那无存。
一簇簇青绿色的火焰倏然燃起来,肆意的占据地牢角落,一切都处在一片青绿之中。
不知不觉间,走进来一位披散头发的男人,他佝偻着身子,脚步轻盈无声,走两步就踮一下脚跟,像是鬼一样游荡在地牢内。
胆小的惊吓喊叫,有些胆子大的趴在牢栏上张望着看热闹。
男人突然转过头,发青的脸色,空洞无白的眼睛,吓得胆大的都不受控的打了身哆嗦。
“我好冤啊~”
“好冤啊~”
“为什么要下毒害我?为什么……”
二鬼爷伤势减缓,天刚暗就被转移到了牢房,此刻,他听见凄惨的哭冤声,猛地坐起身望着逼近的身影。
他眼睛慌乱晃动,喉结不自主的打颤,“你……你是何人?你觉得我堂堂一个盗墓贼还能怕鬼怪不成?来啊,有本事来和你爹我比划几下。”
如他所言,牢门吱呀一声打开,眨眼人站到面前,弓身贴着看他脸,“我好冤啊~”
寒气从嘴里涌出,二鬼爷鼻腔吸入,瞬间泄气,整个人蔫在原地。
“我好冤啊~”
“冤?”二鬼爷额角生出冷汗,他顾不上擦去,壮着胆说:“我们做这一行的没脸喊冤,你拿着朝廷的俸禄,不也做了盗墓贼的内应,有什么脸喊冤?”
“二鬼爷让我杀你灭口,为何要我一起杀?我冤枉啊~”男人说。
“翻来覆去就一句我好冤啊,”二鬼爷说,“你要是真感到冤枉就去找他,找我作甚?”
“他让我杀你,都是因为你才害得我……”男人贴近了脸。
“他要杀我灭口?”二鬼爷面色阴沉下去,嘴角微微抽搐,轻声嘀咕:“好啊,那小杂碎竟然打这主意。”
“他在哪?我要去找他报仇……”男人伸出爪子,欲要掐住对方脖颈。
“他在哪,我哪里知道。”二鬼爷后仰着身子,“莫挨老子,不然掐死你。”
“掐死我?你都下毒害死我一次,还要再掐死我一次……”男人委屈。
二鬼爷忽然指向另一间牢房,“他们知道真的二鬼爷在哪里,他们定然知道。他们这些夜郎夫和俏皮妇,都是日夜伺候在二鬼爷身边,你去问他们去。”
男人伸爪,“你就是二鬼爷,我就要杀你……”
说罢,冰冷的手指用力掐住二鬼爷的脖颈,尽管他在挣扎,也无法用病弱的身躯抵挡一成年男子的手劲儿。
几乎要缺氧晕厥过去,男人忽然松了手,哭泣着说:“我要杀真是二鬼爷,他在哪里?不然我就掐死你……”
二鬼爷粗喘着,他慌忙抬手摸了摸自己脖颈,上面印着清晰的手指印。
二鬼爷心知这条命不在自己手上了,稍不慎就真没了命,他眸光一沉,起皮的唇瓣张合,“城外山坳内有个野谷村,村子最里面有一口水井,游进去就会发现一个洞口,钻进去便是二鬼爷藏身之处。”
男人眼神放光,“当真?”
“真切,不骗你。若是骗了你,你再来找我就是。”二鬼爷看着男人离开,他嘴角勾起难以察觉的弧度,似笑非笑地说:“好一个冒牌货,竟敢假戏真做,等着去死吧小杂碎。”
温瑾淮坐在旁边的牢房内,一扇木板相隔两间,听得清清楚楚。
她站起身,冷眼望着二鬼爷,见他神色惶恐,心里暗爽一番。
二鬼爷惊愕:你……
地牢外,司锦瑜双手抱臂,斜靠在墙边静静地等候,见温瑾淮走出来,他赶忙笑着去迎,“好拙劣的演技哦!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温瑾淮转眼看向前些天装死的衙役,“你怎么就是喊冤?再多说怕是要露馅了。”
衙役挠了挠头,尴尬的笑道:“我这也是第一次啊,哪里知道怎么演,我自己都差点没绷住。”
“好在知道了一切真假,”温瑾淮如释重负,轻声说:“也算不劳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