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锦瑜确实还要靠他找到二鬼爷,便扯谎说:“这么说也不是不行,但你需要帮我们一网打尽这些盗墓贼。”
庄牛牛笑道:“这算啥,当然可以啦。不过说好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骗人就死父母。”
司锦瑜笑着点头,“行,就这么办。”
庄牛牛带着司锦瑜来到一座古楼前,整座楼是从墙壁上掘出来的,每层翘出八个檐角,每个檐角挂着红色灯笼,与周围青绿色的烛火格外不衬。
司锦瑜看了一圈,发现只有此处挂着红灯笼,他发觉这里应该就是这座鬼市的中心要地。
“夜郎夫兮听哭儿闹,俏皮妇兮穿哭儿皮,莫要哭,莫要闹,小心丢了皮,丢了肉。”两个小童牵着手跑过,嘴里唱着一句歌谣。
司锦瑜好奇,说:“这俩小童唱的何意?”
庄牛牛面露恐惧,他支支吾吾的也不知说了什么,见司锦瑜蹙眉像是没听清,他慢慢的伸手指向楼顶,手上控制不住的颤抖。
霎那间,他收手藏于袖中,狭长的鼠目偷瞟着周围,瞧见没人留意他伸手,便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司锦瑜抬头眯着眼望着,好似有东西在楼顶荡来荡去,像是布匹般裁剪规整,又不像布匹那般柔顺。
忽然一瞬,司锦瑜想起那句歌谣,明白楼顶挂着的是什么了。
司锦瑜面色转眼凶狠,他看向庄牛牛的眼神里也填了怒气,“偷盗墓穴已是损阴德之事,竟还敢做出此等凶残恶事,你们这些人就算是被五马分尸都不为过。”
庄牛牛低头沉默,见司锦瑜不说话了,他偷偷抬眸瞥了眼,正撞上司锦瑜满是杀意的目光,吓得裆部暖流四溢。
司锦瑜见状猛地一拍额头,冷笑了一声,“怂瓜蛋!”
“还不带我进去?”司锦瑜厉声说。
庄牛牛摇头不语。
司锦瑜无奈道:“把你们对接的暗语告诉我,我自己进去。”
庄牛牛胆怯垂头,声音虚缈无力,“我是真不知道暗语,知道就带你进去了。”
司锦瑜说:“找个知道的过来。”
庄牛牛说:“知道的暗语的只有夜郎夫和俏皮妇,他们在最西边的坳沟里。若无……无小孩献祭给他们,他们是不会动身的。”
司锦瑜怒骂道:“他娘的什么歪规矩。”他用力一脚踢飞脚边石头,不偏不倚正中前方摊位的一个圆盘,在地上摔了八瓣。
“诶呀呀!”摊位主人疾步冲到司锦瑜面前,身材矮小,踮起脚扯着脖,才能平视司锦瑜肩膀位置。
摊位主人伸出满是泥垢的手,散发着一股恶臭,“拿钱来,五千两银子,我那圆盘可是汉武帝用过……”
话没说完,就被司锦瑜猛地一脚踹飞了出去,整个摊位稀里哗啦的倒了一地,没剩下一件完整的器皿。
司锦瑜冷眼瞧着说:“过来再让我踢一脚,我就给你五千两。”
别提再踹一脚了,就这一脚差点就把人踹死过去。
摊位主人蜷缩在地上,面色扭曲铁青,看司锦瑜的眼神就像是看见了阎王一样,吓得魂都快没了。
“走。”司锦瑜拽着俩人原理返回,“可还有其他出去的路?”
鹊羽说:“最南边刚挖了一个洞穴,也算是个出口。”
司锦瑜说:“通往何处?”
鹊羽说:“城西骆山河下游的一处天然溶洞。”
司锦瑜后知后觉间才知道,眼前这座鬼市竟然大到数十里,宛如一座地下城,这要是在兵荒马乱的年代,可是能容下数万大军的必要之地。
他仔细环视着,对这里有了别样的想法。
等出了石门,瞧见温瑾淮担忧的候在外面。
司锦瑜将里面的事说了明白,温瑾淮派人回府衙传信,让尉迟丰谷带着其余衙役到骆山河溶洞埋伏。
温瑾淮问道:“里面大约有多少人?”
司锦瑜伸手比划,“不过一千。”
温瑾淮心里默数着时间,等时间差不多能传信回去,她与司锦瑜各自率领一都人,破门而入,围剿鬼市。
一路刀光剑影,在青绿色的烛光下,渲染出一抹妖艳的红色。
直抵古楼门前,温瑾淮猛力挥起长柄环刀,下劈砸开了厚厚的木门,率人蜂拥闯入,将为首的二鬼爷与一众下属全部擒拿活捉。
温瑾淮发现地上有窜逃留下的错乱脚印,方向是一出西边洞穴,她顿感不妙,找来了鬼市的人来认一眼被擒拿的二鬼爷,果不其然面前这位是假的。
离开时,温瑾淮派人收好楼顶的东西,这些无辜的生命不该留在此处。
司锦瑜放了一把火,火光汹涌,青绿色的火焰肆意吞噬着鬼市,将一切都吞没焚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