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又一遍遍传回耳中,依旧没人回应。
崔斌担心,只能下井。
他腿脚不便,艰难地爬到了井底,抬眸撞见黑糊糊的声音站在眼前,吓得他浑身猛地一颤。
崔斌当即给了司锦瑜胸膛一拳,“你不说话是作甚?吓老子一跳。”
司锦瑜坏笑,“你方才不说话,我学你啊。”
崔斌朝他翻了白眼,嘴里嘀咕:“好的不学,坏的倒是上赶着学。”
“你嘟囔什么呢?有本事大声点说。”司锦瑜蹲下身,望着井底一侧黑不见底的洞穴,他伸手摸了摸内壁,发现土还是潮湿的,显然洞穴是刚打好不久。
“谁敢嘟囔你啊。”崔斌双手自然的搭在司锦瑜肩上,低头缩着脖望着洞穴,“你不怕突然冲出来个狼啊虎啊的野兽?”
司锦瑜脑中瞬间闪过莲嶂山遇到的野虎,心提到了嗓子眼,感觉正有一双眼睛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嘿——
突然出现的喊声吓得二人猛地哆嗦,司锦瑜轻抚心口,平复着急速跳动的心,他仰头望着井口一点朦胧光亮,“发现了一处洞穴,可有绳子没?拉我们先上去。”
温瑾淮找来绳子,将一端丢进了黑暗的井底,紧接绳子轻轻动了几下,她赶忙用力拽住绳子,喊道:“爬上来。”
崔斌随手摸了下洞口,瞬间皱眉,他又摸了几下,脸色随之阴沉。
绳子加重了力道,几人用力拽着,将二人拉了上来。
温瑾淮掏出巾帕抹着司锦瑜脖颈间的湿汗,说:“可还发现什么?”
司锦瑜耸拉着脸,摇了摇头。
温瑾淮微微点头,示意知道了。
崔斌执行流瓮任务,也遇到过不少江湖流派,其中有一派专门研究墓穴定位,有些人自称是温韬之徒。
江湖人士说的话大多半真半假,捡一些爱听的听就行,但井底的洞口打得着实规整,倒像是出自他们之手。
崔斌微微蹲身,坐在井口说:“像盗墓贼的把式。”
盗墓贼三字一出,温瑾淮转眸与司锦瑜对视一眼,司锦瑜调侃道:“盗墓贼不去挖死人的墓,反而来偷活人的家,稀奇啊!”
温瑾淮垂眸思索,说:“看不懂啊!”
“你走开啊,走开。”男人惊吓乱喊,从狗洞爬了过来,“他……他是疯子……”
闻声望去,见顾文忠紧接爬出狗洞,朝男人扑了过去。
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崔斌,崔斌愁的叹气,“这活爷爷真成了我爷爷了,喂他吃喂他喝,还要管他疯癫卖傻。”
萧裴瑜独自等在另一侧,他等累了就搬来摇椅,休闲的打着晃,闭上眼渐渐有了困意。
等他再睁开眼,就瞧见司锦瑜正笑着看来,吓得他慌张摔下摇椅,眼眸望着四周,发现早就到了前院。
萧裴瑜苦笑道:“我不是有意睡着的,抱歉了……还有,是谁把我搬来的?”
司锦瑜攥拳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我。”
“有劳了。”萧裴瑜站起身,刚要撒腿跑就被司锦瑜抓住了胳膊,他回眸笑道:“何意?”
“脱衣服。”司锦瑜一本正经的说出口,目光下移落在萧裴瑜身上。
萧裴瑜用力抽回胳膊,双手抱住胸膛,“我……我可那癖好……你都是有家室的人了,正经点啊……”
“你这花花脑袋,一天都在想些什么?”司锦瑜扯着萧裴瑜领口,“衣服脱了,我拿去卖钱。不然今晚没米下锅,这些人都要喝西北风了。”
萧裴瑜自然明白,他故意说出那种话,就是想让司锦瑜把话憋回肚子,没想到还是要脱下仅剩下的一件漂亮衣服。
萧裴瑜忍痛割爱,脱了衣裳叠好后给了司锦瑜,不料被司锦瑜拽了回去。
司锦瑜指着萧裴瑜的单薄衬衣,“瞧着都是真丝做的,脱了卖钱。”
“那我穿什么?”萧裴瑜眼里闪着水光,“我没衣服穿了,都被偷了。”
司锦瑜一把将他拉进屋内,强行脱了衬衣,还把靴子带走了。
门咣当一声打开,司锦瑜没关门就扬长而去。
萧裴瑜光溜溜的蜷缩在被子里,带着哭腔喊道:“你倒是把门给我关上啊——”
“混账东西!”
崔斌挪步到门口,悄悄探出头望着萧裴瑜狼狈的样子,掩唇偷笑,说:“叫你耍小心眼,报应来了吧,就不给你关门。”
“阿勒大哥,能否帮我关下门?”萧裴瑜笑眯眯地望着路过的阿勒。
阿勒瞟了一眼,话都没说一句就走了,没走多远便折返回来,一脸坏笑的站在门口。
阿勒像是在审视物件儿一样,眼神里满是戏虐,轻咳一声后说:“长得还挺白净。”
萧裴瑜气急败坏,破口大骂,将阿勒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温瑾淮在后院就听见了骂声,心想萧裴瑜这么个好脾气都被逼得爆了粗口,别再给萧裴瑜气出个好歹来。
眼下兜比脸都干净,可没有余钱买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