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另有其人。”
温瑾淮忽然想起吊死的死者,身上多处被打入铁钉,很是蹊跷!
她赶忙唤来几名衙役,问道:“在死者身上打铁钉,你们可曾以此为线索去查过?”
衙役摇头说:“未曾。”
“那是……”另一衙役面色惶恐不安,手指仅仅攥着衣角,不敢抬起头把话说完。
温瑾淮望着他,说:“你想说什么,尽可说出来。”
那名衙役抬头,哆嗦的说:“是诅咒。”
“诅咒?”
温瑾淮转过头,与司锦瑜相视一眼,二人眼里生出好奇与不解。
温瑾淮接着说:“细细说来。”
衙役说:“在巴州巫县,有个村子叫歪柳村,听说那村子里绝大数的村民会一种巫术,这其中一种巫术就是在已死之人的身上打入七枚钉子,就能锁住魂魄,不入黄泉轮回。”
“你倒是挺了解。”温瑾淮面色骤冷,看向衙役的眼神透着令人望而生惧的寒意。
衙役跪身叩首,“我出生在歪柳村的邻村泽贤村,我知晓一些。”
“他是好人,”小丫头冲进来,带着哭腔说,“给我包子吃的好人,不……不打他……”
温瑾淮转眸望向小丫头,她目光变得柔和,语气也亲切了些,“我不打他。小丫头你去旁边坐下,一会儿我还有话想问问你,可好?”
小丫头用力点头,乖乖地走到一旁坐下。
温瑾淮继而望着衙役,说道:“你叫什么?”
衙役颤抖着说:“小……小的名叫张晋薄,今年三十二岁,现住在沧县穆宁街第……”
“好了,”温瑾淮说,“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也不必过于紧张。都是衙署同僚,虽是上下级,但都是为朝廷效力,无错便无罚。站起来回话。”
“喏。”张晋薄赶忙抬膝站起,他紧张过度显得很慌乱,不敢抬头看温瑾淮一眼。
温瑾淮说:“你在沧县任职至今,可曾见过邻村歪柳村的人在此出没?”
张晋薄微弓着身,说:“见过俩人,其中一位便是吓死的付渠,另一位不知在何处,已有数月未见过面了。”
“这么重要的线索,为何不早点说啊。”温瑾淮叹了气。
张晋薄瞬间面色一白,迅速跪下说:“前……前些日我休沐不在。”
“我并非责问你。”温瑾淮抬手示意他起身。
张晋薄人虽站起来了,可双腿不受控的打着哆嗦,仿佛下一刻便会跪下去。
温瑾淮盯着他,说:“你立刻去找画师,描摹出画像,在城门口告示栏上张贴,并盖官印写下,提供线索者赏钱十吊,协助抓获者赏钱百吊。”
“喏。”张晋薄后撤退下,踏出门的一瞬间面迎寒风,猛地打起寒颤,脑子也清醒了。
他照温瑾淮吩咐的去做,路上遇到了曹平,并将一切告知了曹平。
曹平当着张晋薄的面,长声哀叹:“完了呀,完了呀,我怎么疏忽至此啊。”
“你快去忙吧,别杵着了。”曹平遣走了他,转身之间面色瞬变,原本哀愁的脸上多了不再掩饰的笑意。
他掸了掸衣袖,宽大的袖子随着步调轻盈摆动,瞧这整个人精神抖擞。
温瑾淮没他这精神头,为眼下的案子操碎了心,她前后唤来了好几波衙役,分别安排了不同的任务。
现下堂上就剩下她和司锦瑜,还有个小丫头。
三人面面相窥,一言不发。
温瑾淮朝小丫头勾了勾手,等小丫头跑到身边,她轻轻摸着小丫头的头,“我带你去见你尉迟大娘,可好?”
小丫头眼睛猛的一颤,低头抠着手指,说:“我……我怕……”
“怕就不去看了。”温瑾淮柔声道,“想吃什么?大姐姐带你去吃。”
司锦瑜走向她身前,双手抱臂,居高俯视着说:“你为什么不问我?我方才都吐出来了,现在也饿得不行。”
温瑾淮仰视着他,脑中忽然闪过初次见面的场景,如今再看他,真是别有一番心境。
“饿了就自己去吃,你又不是小孩子。”温瑾淮笑着看向小丫头。
“那我不吃了。”司锦瑜装作生气,别过头噘着嘴说,“反正也没人在意。”
“你能不能别再孩子面前丢脸。”温瑾淮站起身,身高不够依旧仰视着他。
司锦瑜指了指自己,急道:“我丢脸?那就丢脸吧,夫妻荣辱与共,我若是丢脸,你也是丢脸。”
小丫头站在二人中间,仰着脖子,一脸懵懂无知的看着二人。
温瑾淮无奈说:“案子没破,我这心越是烦躁,真的没心情再玩闹说笑。你这几天给我安静点,不然挨了巴掌,可没人在哄你。”
“哼!”司锦瑜用力哼一声,紧接侧过身去小声嘟囔道,“说的好像以前哄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