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温瑾淮同样的语气喊道。
杨墨成紧紧地攥着药瓶,像是怕被人抢了去。
“多……多谢。”身为少当家的他从小任性顽皮,想让他道歉比登天还难,想让他道谢比让他道歉还难,这难得的一句道谢说的很小声。
声音含糊在嘴里,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司锦瑜不解道:“为什么要给他?本来就是你赢了,给他不就赔了。”
温瑾淮小声道:“看他们的眼神,是很想要那瓶药丸,就给他们做个顺手人情。等到了蜀地,我们再派人去阙扇门要人,这份人情是要他们心甘情愿的还来。”
司锦瑜咯咯轻笑,“还是我家娘子鬼点子多。”
温瑾淮听着不好听,“我这是谋略,什么鬼点子。”
司锦瑜慢慢伸出手指,小拇指勾住她的小指,来回晃悠着,“我说是就是。”
温瑾淮迅速抽回手指,“正经点,这么多人在旁边呢。”
司锦瑜微微偏头,在她耳畔轻呼一阵热气,弄得她耳朵痒痒的。
“你干嘛?”温锦淮用手肘怼了一下司锦瑜,让他老实点。
司锦瑜偏着头说:“害羞啦?”
温瑾淮目光上挑,瞪了眼他,“你再不老实,信不信我给你几巴掌。”
司锦瑜笑道:“给我,给我,快给我。”“娘子要是三天不打我一顿,我都感觉少了点啥。”
温瑾淮:……
“两位留步。”
二人同时回首望去,见老汉佝偻着腰跑来,等他离近些。
温瑾淮说:“老伯可有事?”
老汉指着后院方向,粗喘着气说:“眼下时辰不早了,等你们下山,城门都关了。我莫家后山有索轨车,坐着索轨车下山不用半炷香。”
司锦瑜望了眼天色,确实不早了。
他没拒绝,果断地答应了。
温瑾淮心里还有着疑虑,万一他要不安好心呢?
司锦瑜朝下眨了眨,温瑾淮瞥了眼,瞧见他怀揣内的敕牒。
温瑾淮心想:真是有恃无恐啊!
索轨车被两条铁链架在两山之间,顺着这边地势高乘车坐下,便能顺着坡势一直滑下去,到另一座山底下廊厅内。
那边隐隐约约有人影出没,像是揽住索轨绳的人。
温瑾淮看着鬼斧神工般的壮举,感慨道:“莫家的匠造之术真是令人叹服啊。”
司锦瑜也感慨道:“谁说不是呢!”
二人乘着索轨车滑下山坡,风呼呼的在耳边响,司锦瑜张开手臂感受着风吹过身体,这种像鸟飞翔的自由感觉,让身心都在这一刻放松下来。
那些嘈杂的烦心事似乎都被风吹散了,唯有独属于她的香味弥漫在鼻尖,他贪婪的吸着,双手自然地抱住了她。
温瑾淮四处远眺,望着两侧山峦重叠的景色,好似波浪般游动而过。
落日余晖冲破晚霞的遮挡,柔暖的霞光一瞬洒满大地。
她眼眸清澈闪烁,眼里装下了整片的霞光万丈,美不胜收。
她远眺欣赏着美景,他垂眸欣赏着独属于自己的美景。
看得入迷,久不移眼,难以自拔!
*
萧裴瑜坐在高楼窗边,开了点缝隙,他远眺天边晚霞,好似有个东西从他视线内一闪而过。
他蹙眉凝眸,望见了两个人乘着铁轨下滑,微张开嘴大为震惊。
“你们看,有人在飞诶。”
“嗯?”崔斌好信儿,第一个跑来却是啥也没看见,他挪步站到萧裴瑜的位置,也是啥也没看见。
“你是在屋里待久了,魔怔了吧?”崔斌看向萧裴瑜,见他瞪大眼望着远处,叹了气,“都疯了。”
臧中礼气势汹汹的走来,身后捆着个人,仔细一瞧是顾文忠。顾文忠浑身沾满了泥,眼神涣散无彩,直直盯着怀中的盒子。
“这疯子又偷偷跑出去了?”崔斌嫌弃的看着顾文忠,“这一身的臭泥,是去哪里了?”
臧中礼气红了脸,看向顾文忠的眼神里透着杀气,忽然怒指着顾文忠,“你……那个……哎呀!”
臧中礼气得语无伦次,等片刻平复了心情,在顾文忠额头上用力一弹,“脑子里想什么呢?你说句话啊,整日一句话不说就知道往外跑,要不是我找到你,你早就掉进沼泽死了。”
崔斌笑着拍了拍臧中礼的肩膀,“苦了你了兄弟,这整日又当爹又当妈的,也好,提前感受做父母的难处,以后要孩子前掂量些。”
臧中礼狠狠瞪了眼。崔斌抬手在唇上一滑,随后抿紧了唇瓣,示意自己不说了。
臧中礼无奈叹气:“一群要债的混账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