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温瑾淮回来时已经天黑,桌上留着饭食,简单填饱了肚子,准备明日的行程。
司锦瑜揉了揉鼻子,仿佛依旧能够闻到她的香味,“我想你……”
温瑾淮没听清楚,转眸看向他,“你说什么?”
司锦瑜害羞地挠了挠头,一步步逼近温瑾淮。
温瑾淮见状明白他要干什么,突然脚步一转,迅速朝房门外跑去。
司锦瑜长腿两步便赶上,将温瑾淮紧紧搂在怀里,在她耳畔轻呼真真热气,“我想要……”
“你今天才……”温瑾淮想要挣脱却没有他力气大,越是挣扎就抱得越紧,挤得胸口越发闷沉。
温瑾淮吃力的说:“我快吸不上气了。”
司锦瑜吓得赶忙松开了手臂,满怀愧疚的说:“我有点冲动了,娘子你就行行好,我真的憋不住了……”
温瑾淮一把推开他,“不行,要不你就出去睡。”
说罢,温瑾淮跑去沐身,特意将房门从里闩上了,洗干净后匆匆上榻安寝。
司锦瑜心里落了空,无精打采的环顾了一眼房间四周,等了许久,都没等来温瑾淮喊他上榻睡觉,就这么孤零零的站了会儿。
他慢慢地窜入被子里,背对着温瑾淮躺下,心里燥热的欲念无处发泄,一点困意都没有,睁大了眼睛,也不知盯着什么。
他忍不住用屁股拱了拱,她依旧没有理会他的小脾气。
忽然一双手从背后搂住了司锦瑜,他眸子猛的一颤,笑着将手放在她手背上,捏了捏她手背上的肉,“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不理我。”
温瑾淮心想:早知道就晾他一晚上了。
翌日一早,收拾好行囊,驾车启程南下。
顾文忠是药也不喝,饭也不吃,就这么耗着自己,整个人瘦了一圈。
阿勒倒是胃口好了,打着不浪费粮食的由头,将顾文忠不吃的饭食都进了肚子。
不出三日,顾文忠饿的两眼一翻,身子瘫软的晕倒了。
阿勒慌张的叫停马车,唤来了温司二人,很是惬意的说:“都怪我把饭食都吃了。他还有救吗?”
“你这身子骨就别瞎操心了。”臧中礼掏出一包糖粉,搅入水中后灌入了顾文忠嘴里,“你要死就到了蜀地再去死,路上死了要是传出去,显得我医术不精湛。”
片刻后,顾文忠睁开沉重的眼皮,望了一圈周围面孔,淡淡的说了句:“我咋还没死啊?”
臧中礼蹙眉看他,“有我在,你就省了这条心吧。”
顾文忠疯了般哭嚎,吓得众人身子发抖。崔斌应激反应,倏地扇了顾文忠一巴掌,“吓我一跳。”
顾文忠好像被扇懵了,停了哭嚎后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崔斌。
崔斌被他盯得心里发怵,匆忙要下车,不料被顾文忠抓住了手。
崔斌回首看去,声音哆嗦:“你……你作甚?”
顾文忠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几乎是趴在了崔斌身上,“我没能给你报仇,也没护住你的尸首,让他们把你烧成了灰。你打我,你打我,你想打死我都可以。”
崔斌用力挣脱着,可瘸腿被牢牢压住,根本就挪不开身。
“你们别看热闹了,搭把手让我出去。”崔斌无奈叹气。
“你不能走,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活?”顾文忠一整个身子扑了过去,将崔斌牢牢压住,“你哪里都不能去。”
崔斌吓道:“他这是怎么了?要死啊!”
臧中礼瞧着症状,思虑片刻后,严肃道:“他这是得了失心疯了,错把你认成了别人。”
崔斌攥拳猛力捶打顾文忠后背,“错人也不能错人了男女啊,不知道的会怎么想我们。老子一世英名都要毁在你手了。”
臧中礼说:“你就受点苦,先装一装,等到了蜀地再安置他。”
“装?”崔斌气红了脸,“这是能装的吗?老子是个堂堂正正的汉子。”
臧中礼摆了摆手,说:“走吧走吧,我们都下去吧,就留他们同乘一辆车。”
“造孽啊!”崔斌扯高了嗓子喊道。
这一路他没少喊叫,挨个问候一遍众人。
好在没说什么过激的话,不然就要挨一顿毒打了。
司锦瑜稳坐在车内,咯咯的偷乐,他时不时地探出头望一眼前方马车,“小点声叫。”
温瑾淮用力一拍司锦瑜肩膀,尽可能的强装着镇定,憋住笑说:“你喊什么呢?非得被单独骂几句就好受了。”
果不其然,崔斌矛头直指司锦瑜,将他骂了个遍。
要不是温瑾淮拦着,司锦瑜就要停车去揍一顿了。
温瑾淮双手按住他的肩头,“是你先出言取笑的别人,你还要去打人,你咋这么个霸道无理?”
司锦瑜装作委屈,说:“他骂的太脏了,还扯脖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