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开着小窗,风吹进来甚是凉快。
两声黄鹂鸣叫,扰了夜里的寂静。
司锦瑜闻声猛地睁开眼,他慢慢地抽出抱着她的手臂,轻手轻脚的下榻穿衣,见她睡得安宁,心里顿感甜腻感觉。
他慢步朝门外迈进。
“你去哪?”
他吓得身体猛地一颤,回首看见温瑾淮坐在榻上,月光洒在房间,她的眸子透着清冷的光芒。
司锦瑜走到她身前俯身,看着那双清冷的眸子,如实的说:“我派阿佐和阿佑去寻了顾文忠的踪迹,那两声黄鹂鸣叫就是我们事先说好的联络暗号。”
温瑾淮指了指床榻末尾的两把匕首,“把带上,安全些。”
“娘子担心我安危。”司锦瑜笑着跑去拾起匕首,“心里还是有我的。”
等他转眼看她时,她早已躺好原来姿势,闭眼入睡。
仿佛像是幻觉,一切似他想象的一般。
窗外又传来两声黄鹂鸣叫,时急时缓,却有一定规律。
司锦瑜加快脚步,却没加重力道,悄无声息地出了客栈,寻着声音方向走去。
穿过小径,绕过粗壮大树,正入眼帘三人。
顾文忠怀中抱着木盒子,整个人神情低落沮丧,看别人的眼神麻木无神,全然没了初次与司锦瑜见面时的那股洒脱凌然之感。
阿佐和阿佑分别站在他身后两侧,面色表情的看着司锦瑜。
这俩人是龙凤子,卖身为奴入司府时很显眼,自然没少挨司锦瑜欺负,这次任务他们原本不想接,但终归是卖身的仆人,没得选择。
“还有这个,”阿佑将肩上斜挎的包裹取下,丢给了司锦瑜,“太子殿下命令我们带给公子,还命令我们给公子捎句话。”
司锦瑜心里感觉不妙,不情愿地问道:“什么话?”
阿佑深呼吸后大声说:“你个忘因负义,毫无信誉的狗东西,等你回来再找你算账。”
说罢,阿佑顿感一丝畅快。
司锦瑜心想:本来我就不想帮他,这两个造孽的竟然给我带过来了。
阿佑作为兄长,斗胆说出口:“人带到了,东西也带到了,话也带到了,若公子无其他事,我们兄妹二人就不就留了。”
司锦瑜转眸瞧了眼他们,说:“我娘让你们来保护我们,你们哪里去?”
阿佑说:“我们会在暗处保护公子与娘子,至于我们去何处也不妨公子的事,公子也莫问了。”
司锦瑜望着四周,“这荒山野岭的就这一家客栈,你们能去哪里安顿?进来住下,又不用你们自掏腰包。”
阿佐急道:“不想跟你住,你看不出来吗?非要别人直说你才懂吗?”
“不是,你们这脾气……”司锦瑜话没说完,就见他们窜入了林子里,逐渐模糊了面容,只望见两道黑影敏捷地爬上树藏了踪迹。
“弄得好似我虐待你们一样,”司锦瑜嘟囔,“爱睡哪睡哪去,我还省钱了呢。”
“你跟我走。”
顾文忠呆愣在原地,他眸光涣散,看人的眼神毫无生气。
司锦瑜两步上前,拽住顾文忠手腕,明显瞳孔一震,一年多未见他竟消瘦至此,连阿勒都要比他强壮不少。
司锦瑜倏地松开手,生怕力道一大再给他拽骨折了。
“跟我走,快些。”
司锦瑜向后瞅了眼,见顾文忠跟来便放下了心。
到了客栈,顾文忠被安顿在闻堰的一间,司锦瑜特意拍醒熟睡的闻堰,叫他看好顾文忠。
也不知闻堰听没听清,一直点着头送走了司锦瑜。
臧忠礼慢步走来,无声无息间走到了司锦瑜身后,“瞧着心脉受损,是个活死人了。”
热气吹到后颈,司锦瑜猛然回首,与臧中礼近在咫尺,险些贴在一起。
司锦瑜一把推开他,急赤白脸的说:“你跟个鬼一样,这么晚不睡作甚去?”
“山野密林可没有青楼舞台供你取乐玩闹,小心被女鬼抓去吸了精魄。”司锦瑜嘴欠想说,没忍住。
臧中礼说:“世间男人岂能都像你?!”
司锦瑜望着他,说:“你还没告诉我干甚去?”
“解手。”臧中礼蹙眉叹气,“婆婆妈妈的管的真多。”
司锦瑜朝他背影翻了白眼,“我还不是怕你跑了。”
司锦瑜回到房间,静悄悄地解衣上榻,伸手搂住自家娘子,可心里烦闷焦灼,始终不得好安眠。
眼下这几个人,有瘸腿的,有中毒的,有年幼的,又多了一个带死不活的,这一路真是跌宕多危啊。
次日,司锦瑜睡到日升三竿再起身,简单的吃了饭食,与众人商议再多停歇一日后南下。
实则他与自家娘子商议好后通知了一声众人。
不过众人也确有此意,这一路颠的屁股生疼,多休息一日也是不为过。
萧裴瑜闲来无事在院子内逛了好几圈,见崔斌悠闲地坐在摇椅上晒太阳,想着让崔斌陪自己去山里遛遛。
崔斌一想起被丢入河中就气不打一处来,果断拒绝,没给萧裴瑜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