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瑾淮没说话回驳,低着头听着司凤宁继续说道。
司凤宁冷眼看她,说:“你温瑾淮是罪臣之后,本就该嫁给个末流人家,就算是嫁给路边口卖猪肉的屠夫也算是高嫁。而你却不是珍惜我家弟对你的一片深情,竟然与我母亲做起了交易来。”
司凤宁越说越来气,怒视着她说:“母亲想的是司家与柴家的未来,而你呢?你想的是什么?为何不喜欢我家弟,还非要嫁给他?”
温瑾淮听到此处也没了赔笑的兴致,直言道:“姐姐问我便是错了,相比于我,婆母应该更好说话,姐姐何不去问问自家母亲是作何打算的呢?真要如你说的那般简单,便也好了。”
司凤宁冷哼道:“说话不是夹枪带棒,就是油腔滑调,行事霸道蛮横,无礼无法,你也配算是个人?”
温瑾淮皮笑肉不笑地回道:“管我什么样子,你弟弟喜欢啊,他可喜欢了呢。我这么油腔子说话,姐姐可还满意否?”
“等我问清缘由再来收拾你,”司凤宁甩袖迈出门,突然顿足回首说:“好生对待我家弟,没有他护你,你早就死了不下百回了。”
“你在说甚啊?”司锦瑜急着跑来,有种质问的语气,见司凤宁怒目瞪来,他顿时泄了气,小声道:“你大老远来这里就是气我家娘子来了?莫不是姐夫今晚做的菜咸了,给姐姐你齁出脾气来了,上我家来撒野来了?”
司凤宁平静道:“你这嘴还是这么毒哈。算了,身上吃亏就吃亏吧,挨婆娘打那是你自家事,嘴上不吃亏就挺好了。”
她继而说道:“总不能嘴上也吃亏吧,那你这日子过得还不如不过了。”
司锦瑜毫不犹豫道:“我愿意,是打是骂我愿意跪着受着。”
司凤宁闻言愣了,片刻后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狠狠挖了司锦瑜一眼,“没救了,真是窝囊到老家了。”
“我愿意。”
“……”
司锦瑜知道自家姐姐的脾气秉性,没理还能挑出三份理来,还有自家娘子也是个要强的人,这俩人要是一眼称心还好,若是一眼相厌,仿佛冷水浇上热油锅。
司锦瑜突然冲进屋内,长腿跨到温瑾淮面前,他双手挽住她肩膀,眼睛在她身上仔细扫视,他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焦急的气息。
“我阿姐没对你动手吧?”司锦瑜连呼带喘的说。
温瑾淮卷起袖子擦拭司锦瑜额角上的汗珠,温柔的说:“阿姐怎会与我动手,与我说了些心里话罢了。”
司锦瑜握紧她手腕,慢慢地下移到心口,呢喃道:“你摸摸,我这心跳的好急,真怕你们会动起手来。”
她的指腹沿着他俊朗的脸部轮廓下移,抵在结实的胸膛上,屋内静悄悄,她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从他体内传到指腹的剧烈心跳。
每一次的跳动如电流般从指腹激流全身,仿佛自己的心跳也随着他的规律跳动。
司锦瑜望了眼窗外,眨眼一瞬目光重新回到温瑾淮脸上,他勾起唇角露出尖锐的虎牙,言语带着一丝轻佻,听着带着几分慵懒。
“我撵他们走好不好?我都要溢出来了。”
温瑾淮一瞬皱眉,指腹收紧攥拳,猛地捶向司锦瑜心口,碰到的瞬间力道消散无几,轻轻地蹭了下原本指腹所碰的地方。
“憋着。”
司锦瑜微蹙着眉头,嘟嘴嘀咕道:“那得憋多久啊,这一路南下蜀地,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到,一路上那么多人同行就不方便了。”
说到南下蜀地,脑子便是一片空白,肩上仿佛压了千斤巨石。
小两口成婚不久便搬出了司府,身旁的闻堰和香兰都被带到了城外明堂驿,这收拾行囊的琐事都落到了温瑾淮的肩上,她这平日未料理过家事,眼下当真是无从下手。
温瑾淮打着自己收拾自己行囊的想法,让司锦瑜自个儿去收拾他的酸臭裤袜。
司锦瑜耸拉着脸走到了床榻前,张开手臂后倒躺下,他望着雕花顶空,打了声哈切说:“明日再说吧,收拾起来都要到后半夜了。”
温瑾淮把他性子摸得透透,现在他说明天再收拾,到了明天指不定有啥借口说后天收拾,她走到塌前,俯视着他。
他仰着脖子看她,说:“好娘子就明天收拾吧。”
她语气严肃强硬,听着没有商量的地步:“起来收拾。”
司锦瑜嘿嘿一笑,出人意料的将手伸到了裤子里面,慢慢地揉搓下肉眼可见的鼓起了个包来,他说:“我还想这个呢。”
温瑾淮倏地扯下薄纱围帐,羞着脸跑出门,凉风迎面轻轻吹拂,吹去了心底荡起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