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豪华马车引来巷子里百姓驻足,精美豪华的装饰迷得眼花缭乱。
柴羲穗稳步迈过门槛,举止端庄,面带着笑:“天要下雨,大郎就跟娘同坐一辆马车回家。”
贫家妇人瞧见柴羲穗雍容华贵的装扮,不免生出艳羡之情,又不愿自家爷们儿偷看,各自强拉硬拽着他们离开。
司衍忠踏出房门时回首望了眼,眸色阴郁沉沉,声音轻喃无响:“太子传我入东宫,说了契北王子之事,你放心,有哥在能成。”
司锦瑜听后安下心,用力点头道:“有个这句话,我放心了。”
温瑾淮心想:有哥真好。
柴羲穗被潞安扶上马车,见司衍忠驻足言语,让潞安去捎话快些。
司衍忠余光瞄见潞安走来,便住口没再说,他小跑两步来到马车前,上马车的功夫侧眸望向出门相送的俩人,眼里是千言万语都无法表达的一份担忧。
马鞭抽响,车轮滚动渐快,绸缎窗帘子倏然掀开,柴羲穗探出头望着马车后渐远的身影,此刻她没顾及体面俩字,大声喊道:“南下临走前回家吃顿团圆饭,我们在家等你们回来。”
声音里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无尽思念与不舍,南下一别便是山麓相隔数千里,数年难见一面。
马车后的身影从视线内消失,柴羲穗依旧不舍的望着,转过拐角,她放下窗帘子,静静地用帕子擦去眼底还未掉落的泪珠。
司衍忠安慰道:“不是还有些时日,等他们安顿好车内俩人,就派人将他们接到府上待到南下为止。”
柴羲穗苦笑道:“温丫头也有兄长和母亲,此去一别便是数年,让她们也团聚几日吧。”
司衍忠笑道:“娘考虑的周全。”
司锦瑜轻轻抚摸温瑾淮的头,温柔的说:“方才你怎么不多说点话?过了门的媳妇还拘谨呢?”
温瑾淮笑道:“我即便已经是过了司家门的媳妇,也不能事事都插婆家的嘴。不管在外如何行事,在闺帐后院内做个温婉淑良、娴静恭顺的儿媳,岂不是更好。”
司锦瑜哈哈大笑,瞧见温瑾淮怒目瞪来,尽力憋着笑说:“贤惠妇人可不是我家娘子一贯的做派,我还是喜欢嚣张跋扈,明知不占理还要抢点过来的泼辣娘子。”
温瑾淮握拳猛力捶打司锦瑜胸膛,急闹道:“说谁嚣张跋扈?说谁不占理?说谁泼辣呢?”
司锦瑜大声笑道:“自然是我家娘子啊,整个京城内有哪家娘子比我家娘子还有能耐?你是独一份,幸亏我下手早。”
马车内传来咯咯的笑声,此刻俩人才想起来车内还有人在,这夫妻间的打情骂俏被外人听了个够。
司锦瑜猛地屈指叩击车门,喝道:“下来。”
车门吱呀一声打开,萧裴瑜刚戴好面具就被崔斌先推了出来,他回头狠狠瞪了眼崔斌,随后尴尬的说:“我没笑,是崔斌笑的,与我无关。”
“你个萧狐狸,萧叛徒,不是好玩意儿。”
马车内传出崔斌沙哑的声音,听着干涩口渴了不久。
等俩人走下马车,温瑾淮环顾一周房间,发现院子内已经没空房了,唯一一间柴房给闻堰当做了卧寝。
温瑾淮犯了难,片刻后说:“家里没空房安顿他们,要不就让他们先回去,等我们走时再叫他们一同南下,如何?”
司锦瑜大手一摆,随意地说:“那后院还有一间马棚,有棚有门的也不错,就让他们到那去住下。”
萧裴瑜顺应当下,安然地点头。
崔斌见状急躁地说:“这怎能行?马棚怎么住人?回去的路也不远,我们自个儿回去就行。”
崔斌手指轻轻扯了扯萧裴瑜袖子,压低了声音,本就沙哑的声音听着模糊:“你那些个菜苗子不要了?快说回去住啊。”
萧裴瑜低头轻语:“我住哪里都行。”
崔斌叹了气。
强人所难也不是办法,温瑾淮瞥见门口马车,有了主意说:“你们住马车内吧,随便将马车牵到后院,喂马的事也交给你们了。”
崔斌一路坐在车内软垫上很舒坦,满意地笑着说:“行行,这主意好,就这么定了。”
马车被俩人牵到了后院,前院空空无他人,温瑾淮好奇问道:“让他们回去不好吗?为何非要将他们留下来?”
司锦瑜解释道:“萧裴瑜是夜里遮面,一路摸黑赶路去的那处宅院,除了若洲外无人知道他的踪迹。今日大哥去了那里,眼尖的自然会派人暗中留意,再让他们回去恐生多变。”
温瑾淮说:“原来如此,那确实要藏好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