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离开之前,首要做的就是解决西拓金牌一事,免得夜长梦多,边境生祸。
顾武安听不懂他们打的哑谜,也没自讨没趣的问,默默站在一旁看着俩人打着眼色。
司锦瑜眼睛滴溜一转,笑着看向顾武安。顾武安顿感脊背发凉,忙说道:“你要作妖就自己去,莫带上我。”
温瑾淮瞧见司锦瑜眼睛一转,就知道他又想出了浑主意,扭过头没报太大希望。
司锦瑜笑道:“那就一把火烧了济安寺,把人逼出来,到时候趁乱绑了再说。”
“绑人?”温瑾淮迟疑地说,“要是彻查起来怎么办?”
司锦瑜说:“娘子在汴封府好管事,加上大理寺出面就好,只要此事不落到刑部手里就能成。”
她继而说:“首尾我都想好了。到时就说西拓屡屡侵扰边境以至于百姓心生怨恨,纵火烧了济安寺,这是首。尾就是百姓趁乱绑架西拓王子,欲要杀之以泄愤,被汴封府及时救下。”
“这多好!”司锦瑜笑着拍手说,“既能成我心意,又能让娘子领取功劳,还能早点护顾家大郎安全。”
温瑾淮沉默着思考,半晌后说:“你这主意是好又不好啊,也就你这脑子能想出来了。”
司锦瑜笑道:“管他手段上不上得了台面,能成事就是好手段。你说是吧?姓顾的。”
“等一下。”顾武安忽的皱眉说,“难不成是要我去纵火?”
司锦瑜说:“我顶着这么个俊秀的脸,到哪里都被人多看两眼,我去自然不方便。我家娘子长得美若天仙,那些黑督骑个个都是没成婚的精壮汉子,我可不放心我家娘子去。
你这长相平平的,只有你去最合适,也没得给你选择,你不去就想想自家大郎的安危。”
顾武安多瞅了几眼司锦瑜,确实生的可以,又瞅了一眼温瑾淮,娘子家的去确实不妥当,最终很是不情愿的说:“先把我大郎兄安置在安全地方,你亲自要护着他,不然我不答应。”
“你还跟我谈上条件了,真好意思。”司锦瑜摆了摆手,说:“行吧行吧,我现在就去好生安置你大郎兄。”
司锦瑜见他鼻青脸肿的模样,怕出去后落得狱中欺人的骂名,倏地给了自己一拳头,打得额头青了一块。
司锦瑜疼得嘶哈着说:“出去就说是互殴的你没打过我,免得给我无端引来麻烦。”
顾武安:我……
温瑾淮抿紧唇憋住笑,指了指牢门外,示意顾武安也可以走了。
顾武安临走时奴哼了声,说:“老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温瑾淮伸手指向自己,一脸的疑惑:“我怎么了?我又没打你。”
可人是你抓来的啊!
李志派人来唤温瑾淮,到了案卷室内,李志搁下手上卷宗,低声说:“我去御史台寻了你大郎兄,他恼怒过火被你气得鼻腔流血,你们两口子是真不消停啊。”
温瑾淮心怀愧疚,低着头没敢言语。
李志说:“好在千言万语把你犟种大郎兄说服了,他同意择日与我同去面圣,至于能不能贬谪至蜀地,就要看陛下所想了,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温瑾淮点了点头,他目光斜向窗外,望见司锦瑜在门口候着她,想来是有话要说。
加之天色不早了,已到散值时刻,她恭敬行礼:“上官可否允我早些离开。”
“别说早些离开了,”李志重新拾起案卷,瞅着说:“这些日你称病告假,反正也快被贬谪了,好好回去收拾一番自家事,把该见的人都去见一面。”
温瑾淮闻言眉头紧皱,心跳愈发的快,耳畔似乎能听见砰砰砰的心跳声,心中明白李志已经知晓了她的谋划。
但话说,既然李志没点破,那么温瑾淮装傻充愣当作是听懂。
“多谢上官提携照顾,大恩谨记于心,上官保重安康。”她离开时又行了礼,此别后想见都难了。
李志缓缓地放下案卷,望着温瑾淮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一路保重啊丫头,也希望早日能与你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