厮杀动静闹得大,却没有守城禁军赶来,本就让司锦瑜生出疑虑,不经意间的瞥目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燕玉卿,他静静地伫立在远处巷子口,察觉自己被司锦瑜发现,不慌不忙地转身踏入巷子,身躯很快被黑暗吞没。
司锦瑜沉思片刻,忽觉肩头一沉,他侧头看去,正对温瑾淮的目光,听得她说:“我找禁军来帮忙,你在此等我。”
还未等她迈出一步,沉闷的布甲声从远处浩浩荡荡的传来,吸引了各位目光。
黎驰率领禁军跑来,瞧见司锦瑜受了伤,似乎很是愧疚,不敢直视他眼睛。
司锦瑜闷咳一声,见黎驰偷偷瞥来,冷言道:“为何不早点来?”
黎驰一激灵,仿佛一瞬整个人被他冰冷的语气僵住,缓过神后赶忙跪在他面前,连带着身后一众禁军跪下来。
黎驰俯首至手,颤声说:“是枢密都承旨燕玉卿大人命我等巡视别处,后来路上遇到燕大人,也是他命我等速速来此。”
“指挥使受伤是……是我这个指挥副使失职之过,甘愿受罚。”黎驰接连磕了几个头。
“你们都给我站起来。”司锦瑜勃然大怒,抬手怒指黎驰,手臂包扎好的伤口受拉扯,渗出了血来。
云时雨瞧见脸一黑,小声嘀咕说:“白忙活了。”
司锦瑜怒视着黎驰,见黎驰吓得浑身发抖,伸出手示意扶他起来。
黎驰赶忙扶他起身。
司锦瑜将手搭在黎驰肩上,收敛着怒气说:“咱不做低人一等的狗,要做就做高人一头的人,别动不动就给人跪下。你一跪下,身后弟兄也得跪,让人瞧不起咱俸卫禁军,日后无论见谁都拿出三分底气。”
“我说的话,听清楚了?”他厉声问道。
黎驰用力点头,说:“小的清楚了。”
司锦瑜轻拍两下黎驰肩头,说:“地上这些凶犯就交给你了,有两个是活的,天亮就送到汴封府。”
“喏。”黎驰挥了挥手,唤来禁军紧赶着收拾残局。
戴大哥扬起马鞭,凌空猛抽,响声贯彻黑夜,如涟漪般回荡开。
突然的声响吓得司锦瑜一激灵,他朝着马车狠狠翻个白眼,转身用柔和的目光看向温瑾淮,说:“我先送你回家。”
温瑾淮瞧见他伤口渗着血,说:“先去医馆。”见司锦瑜迟豫,果断的说,“就这么定了。”
她声音里充斥着不容反驳的霸气。司锦瑜只能老实地跟在她身后,嘟囔了句:“还挺霸道。”
司锦瑜这性子也不知随了谁,小痛小痒就委屈嘟囔不停,大伤大病反而沉默寡言,让温瑾淮对他是真没辙了。
打不得、骂不得、委屈不得,还要乖乖哄着,比富家大小姐还会耍矫情,真是应了老话。
烈女怕缠郎啊!
司锦瑜见她默默不言,晓得她心中郁闷,大步一跨走到他面前,说:“我听说了荒山埋尸案,其后牵扯众多,但你莫怕。”
他用力拍了拍胸膛,很有底气的说:“我护着你,我司家护着你。有我司锦瑜在世一天,就没人能伤得了你。你只管秉公判案,其他交给我。”
温瑾淮见他这般袒护,心里顿生一丝愧疚,不敢想日后被他知晓,嫁给他是在利用他,该如何面对。
她低头迈步,轻轻的说了句:“多谢。”
“都说过不要谢了。”司锦瑜轻皱眉头,匆匆两步与温瑾淮保持了些距离。
司锦瑜侧眸轻瞥,见她没追来,忽地双手抱紧臂膀,嘟着嘴怒哼了一声,瞧着模样似乎很生气。
温瑾淮被他弄得哭笑不得,赶忙上前追上,轻轻扯了扯他衣角,见他昂首怒哼,还闹着小脾气。
温瑾淮松手,说:“你又想吃巴掌了?”
“就不能哄一哄?”司锦瑜温柔的看着她,“哄不哄我?”
“不会。”温瑾淮大步向前,将他甩在后边,嘀咕道:“人高马大的,怎么像个孩子一样幼稚,比孩子还幼稚。”
司锦瑜疾步追上她,笑道:“不哄就不哄,别丢下我啊。”
温瑾淮加快步子,司锦瑜也跟着加快步子,奈何他腿太长,一步就能赶上她两步,恼得她无奈叹气。
真没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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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公堂复审,堂外聚集众多百姓,纷纷踮脚看着热闹,吵吵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