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是待不了的了,皇上抱着皇后白氏率先离开坤宁宫。
谢秋池注意到这条路是去咸福宫的,只有贤妃那边离坤宁宫最近,是最快的路线。
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咸福宫,沈悦安走到谢秋池身旁帮她一起搀扶着沈晚舟。
“他们在偏殿,院使已经去帮皇后看病了,堂哥在正厅我们去找他。”
当时沈悦安看到父皇抱着母后整个人都惊呆了,本以为堂哥会去帮忙医治母后,却不曾想他还是死活不肯去。
还好院使来得及时直接去了偏殿,不然父皇怪罪下来肯定要降罪于堂哥的。
但好在他愿意替皇兄看病,若是父皇问起到时皇兄提一嘴父皇定然不会怪罪下来。
但她更相信父皇是个温和的人,他或许也不会降罪于堂哥的。
屋里男人治病,女孩们退出卧房在外头茶桌旁坐下。
谢秋池看向旁边的表妹不自觉开口:“你们一直住在宫里无聊吗?”
很少有人这么问她,沈悦安一时之间愣住了。
宫里是无聊,每天重复着一样的事情。早起梳妆,到点去书院读书,读完书还得做功课,做完功课才有自己的闲暇时间。
日复一日她都快忘了快乐是什么了,只知道这样未必不是乐趣。
不过一会儿沈悦安回道:“其实也还好,我们这个年纪都会有陪读的书童,我也经常会和她一起玩。”
谢秋池轻叹一声,她今天在宫里带了一天,只感觉到了枯燥乏味的生活。
只觉得宫里的女人真的好有毅力,每天除了赏花发呆用膳好像就没了其他的娱乐。
她真的很难想象若是以后沈晚舟做了皇帝,对这后宫不做改善她得无聊到什么地步。
即使这后宫以后进了再多的妃子她也会无聊到彻底的感觉。
不过或许她可以适当的做出一些改变,就比如将二十一世纪的一些娱乐设施发扬光大。
突然她想起前段时间让沈晚舟做的麻将也不知道做好没有。
谢秋池看向她:“反正这段时间书院也闭馆了,不如到时我和你母后说一声,让你出宫住段时间?”
刚好可以凑一桌人打麻将,刚好也能消磨时间,说不定等沈悦安学会了再送她一套麻将,到时带进宫也可以带着她母妃他们一起玩。
沈悦安是个公主,她还是有些担心母妃不同意。
“堂姐,你确定我母妃会同意吗?”
贤妃是个老古板,对于她长时间呆在宫外这件事还是不怎么会松口。
谢秋池倒是没觉得什么,只觉得不让她出宫是因为母亲对女儿的担心。
哪有做母亲对女儿在外不担心的,无非是担心不安全,公主这个身份只占一小部分。
谢秋池伸手拍了拍她的背:“你在宫外有地方住啊,你可以住在我们谢府也可以住在王府,她无非是担心你出去被人欺负罢了。”
毕竟她的年纪还小。
沈悦安思虑再三还是觉得堂姐说的有道理,毕竟她相信表姐可以说服母亲。
若是能出宫待长久些,真的可以看到不一样的世界。
也可以看到普通人的生活,这样她也不再是一个只会读书学礼仪的枯燥公主。
虽然了解民生是宫里男人该了解的事情,但祖父在世时也教导过她们。
世间不只有男子可当家,女子亦可当家作主。男子可了解的民情,女子也可。
祖父曾还说他只觉得生命好短暂,管理国家是件难事清,想要开立男女平等的国家更是难上加难。
他只觉得自己发觉这个问题的时间太晚,很多事情已经心力交瘁。
等到父皇这里时,他很早就打算做男女平等的国家。
但封建了近百年的王朝,那些个思想怎么会轻易被轻易动摇。
以至于父皇的一些创建的一些条例也成功的被他们给搞的以失败告终。
也就成为了现在还处在于男子为大的天下,父皇也次次觉得自己未能完成祖父的遗愿而叹息自己无能。
但在她眼里,父皇已经是一位很好的父亲,他对待自己的子女是平等的。
皇子该有的东西她们作为公主一样拥有,无论是哪个国家来建交,皇女依旧可以出席。
对待百姓他亲民,很多事情几乎是自己亲自去微访,去看当地的百姓官有无贪污。
世人从未骂过父皇的不是,即使父皇对于他们这些子女也有些严苛,她们也不会对父皇有过怨言。
她有时候也不太懂沈烛为何那么讨厌父皇,但是父皇却还是一次次接纳了他的一些小错误。
直到现在她现在知道沈烛的一些所作所为后,她只希望父皇可以严厉些。
这种话说出来或许会被人觉得她残忍冷血,但她只希望父皇能够永远安康,长命百岁。
可以看到她成亲,嫁给自己心爱之人,参加她热闹的婚礼。
一旁谢秋池见她一直在出神不自觉开口:“想什么呢?这么小的年纪还有烦心事吗?”
沈悦安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担忧:“堂姐,父皇的身体会好吗?若是表哥做了皇帝,男女平等这件事会成功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小心翼翼。
谢秋池没想到堂妹这么小的年纪,会这么关心皇帝该关心的事情,也更关心皇上的身体。
她也瞬间能懂得,怪不得这后宫看不到争斗,也看不到什么有心计的皇子和皇女。
自然是把沈烛和沈曦排除掉的,她俩实属是心机很重。
明明都是皇子,怎么为人和沈曦简直是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