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头来的时候,李清欢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些幽怨。
老头看着屋子里好几位陌生的面孔,自然他也注意到一脸幽怨看着自己的少女。
“小主家这都是你们的朋友吗?”老头靠近沈晚舟小声嘀咕:“她怎么看我的眼神像要吃人一般?”
李清欢见他们还窃窃私语一下板正了身子,生怕被人说坏话一般。
沈晚舟自然注意到连佳音的动作,转即放到了声音:“她今日是第一次接待这么多客人,所以累坏了身子才这样的。”
老头有些明了了他的意思,眼角微微上扬。
“不好意思啊小姑娘,我不知道,是老头子的错,以后有机会来西域玩,我一定好好招待你就当作是赔罪了。”
他根本不知道今日带来的人竟然让小东家的朋友累成这样。
这次的道歉是真心的,他倒希望小姑娘不要放进心里。
李清欢听他是西域的人,还说要好生款待她也不再有任何幽怨。
“没事啊老头,我适应能力强。”
她虽然是个官家小姐,但因为小时候身子不好的原因没少锻炼过身子。
所以她还算得上是比较能吃苦的千金小姐之一吧?
老头见她脸色好看了许多也松了口气,他有好几位孩子但都是男儿。
所以他对谢秋池的这位朋友也有很好的印象。
“小丫头,你这叫我来一起用午膳估计事出有因吧?”
他年纪都这么大了,很多时候有些事情他是一眼就看破了。
谢丫头是个聪明的小姑娘,他从昨日起一直都没怎么隐藏自己该有的仪态。
他也能知道聪明的小姑娘一眼就能看破他的不同之处。
果然,不出他所料小丫头今日就按不住性子找他了。
谢秋池见他识破了,又想到他的年纪摆在那儿也不遮掩。
她侧过身让老头坐下:“老爷子,我找你来确实是有事情和你聊的。”
她昨儿夜里想了许多事情,她一直在想老爷子作为西域人或许知道很多西域的事情。
即使是个普通人,或许她也能从他这里找到一点和沈烛有关的事情。
她今日来酒楼的时候没和在场其他人说过自己的想法,他也注意到了在场人投来的眼光。
谢秋池思索了一会儿开口:“老爷子,前段时间我在酒楼见过一位西域人,他说这次西域的灾情和我们陵朝的人有关系,而我刚好从他口中得知之前西域受到那个人的伤害,所以想问下你知不知晓这事。”
话落,她的视线一直落在老爷子的身上。
老爷子听了她的话仰起的头又底下,就这几秒的时间眼底划过一抹狠戾。
他可不要太记得这件事了,这事情不止是他心头的刺,也是西域百万人的刺。
这次他来陵朝可不就是为了找到沈烛的一些肮脏事迹,好让他有机会把沈烛的事情告诉他那位好父皇。
让那老东西好好看看自己养的儿子是个怎样的好人。
随即他抬起头:“知道啊,老头子我可是万事通,你问我啊可算是问对人了。”
在场的人纷纷坐到餐桌旁竖起耳朵准备听八卦。
沈晚舟倒是对小姑娘的目的有些意料之外,他没想到她对西域的事情如此上心。
也惊讶于她寻找证据的方式和他截然不同又恰巧有些相同,她似乎更倾向于寻找当地人去找突破口。
老爷子捋了捋胡须许久才开口:“我和你说啊,我当时听说是因为一起珠宝的原因导致的冲突,有一家子做宝石做的很好,当时有一个陵朝的人找到他家要买宝石。
那家子收了定金,也送上了一批很好的货。当时他们的交易是货到了满意就结算尾款。
结果那人总有许多理由让那批货换了又换,你们有经商经验应该都知道换货需要再支付一笔材料的费用和运输的银子,这总计下来不知道搞了多少回,那个人还是不满意,最终的结果就是那家子不仅没有收到尾款,还被那个人打了一顿。”
他说的很慢。但每一句话说的都咬牙切齿。
谢秋池和沈晚舟对视了一眼,果然和那商人说的一模一样。
“那这个人是谁你们可知道?”
老头子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知道啊,陵朝那皇上的儿子啊,老家伙竟然生了个这么有种的儿子。”
在场的人除了谢秋池无一例外难掩惊讶。
老爷子看向谢丫头的眼神带着欣赏:“好丫头,你是个聪明的,老身早就做好了准备等你问我呢。”
他几天前就到陵朝了,打听了很多陵朝当下议论较多的事情。
他也让人打听了当下最出名的酒楼,当时他看到民食居的时候一眼就觉得这酒楼的人不简单。
所以他出现在民食居根本不是无迹可循。
但凡花些心思就应该能调查出些端倪,没想到最先找到端倪的是谢小丫头而不是跟在她身边的男人。
谢秋池愣了几秒:“陛下,你来这么久可有查过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