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谢南知听他们聊起沈烛就没任何的兴趣,只好奇楼下那母子三人吃了今日的饭日后会怎么办。
“你们现在聊沈烛的事情有点早,还是想下这几日西域人纷纷涌入成立的事情吧,还有楼下那对母子吃了一顿饭没下顿的,西域的事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总不能天天让他们讨饭吃吧?大人倒没事,小孩还在长身子呢。”
谢秋池难得见到一个武痴这么关心和政治扯上关系的事情。
所以此时此刻她也有了挑逗的心:“那大少爷决定怎么做呢?”
谢南知听到大少爷三个字鄙夷的看了眼谢秋池,随即开口道:“要不你把那俩孩子的母亲招进来做小工?”
反正在他记忆中后厨的芳姨当时也是走投无路来的酒楼,那时他听说芳姨也带着位小姑娘。
他知道妹妹心善,肯定会出手相助。
当他侧过脸看向妹妹时,却发现她的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只有淡淡的肃然。
谢南知怕她不愿意,当即开口:“妹妹那啥,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她那份工钱我出行不行?”
谢秋池也算得上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副认真的样子。
“你想多了兄长我只是在想你方才的话,我想她来了或许是个好事情,说不定在短暂的时间里可以教会芳姨他们西域的菜。”
谢南知知道她这是答应了,心底的担忧彻底消散。
他的妹妹还是像那一次一样,很善良也很善解人意。
“对了,王爷你说我们要是在酒楼外头摆个摊子。专提供一些免费的吃食给那些来的西域人如何?”
沈晚舟思考了几秒开口:“可以,不能只有你出力。也加我一份,每日王府都会提供新鲜的蔬菜和粮食送过来,还有景郁这段时间我也会让他天天来,保证秩序。”
他这么发了话,一旁的谢南知也举起手凑近谢秋池。
“我也要出力,以后军营我会早些回来帮你一起看着摊子。”
谢秋池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所做的事情会这么受大家的支持,心里难免有些感动,眼眶不自觉的有些泛酸。
她以前从小到大做每一件事情都是要需要思考好前因后果和得到多少回报才会去做。
如今不过内心深处的决定随口提出他们都会毫无条件的做她的护盾,这何尝不是给她的救赎。
“那——”谢秋池看向越桃:“越桃你去下面看看给他们母子做的饭菜可好了,若好了叫他们送来包厢,你去将那母子三人带来包厢里吃。”
“是小姐。”
不过一会儿,越桃就将楼下的母子三人带到了包厢,女人在看到三位衣着不凡的人时明显是有些紧张的。
她身旁的小女孩看着年纪还小,谢秋池从她眼睛里看到了亮光。
小姑娘看了眼旁边的哥哥,又看向不远处长得很好看的姐姐:“姐姐,方才带我们来的姐姐说这里给我们准备了饭菜是真的吗?”
谢秋池向她指了指桌上的饭菜:“这些都是给你们准备的,你们可以放心吃。”
小女孩听了她的话刚跨出去的腿就因为母亲拉了自己一把收了回去。
“娘亲,我饿——”
女人知道他们饿了一天,她也不想让孩子饿着,只是她并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看着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会无缘无故给他们饭吃。
所以难免是有些防备的,她从西域来这里的时候身上钱都花完了。
这个酒楼的位置似乎是陵朝繁华的地段,桌上虽然是简单的三个菜但是分量一点也不少,她没有银两去付这桌饭钱。
谢南知见她不愿意让孩子来吃饭一下着急了:“你怎么不让孩子吃饭?孩子都饿成啥样了,你怎么这么狠心。”
女人见说话的人长相好看,衣服上的刺绣一看就是上等的锦绣织成的图案。
她在西域的时候丈夫是当地有名的富商,她跟着丈夫去过不少地方,也听说过陵朝不少富家子弟和小姐会花钱买些外地的孩子来当丫鬟。
她也不想自己吃了这顿饭把孩子也弄丢了。
女人开口:“你们有什么条件和我说就行,不要打我家孩子的主意,他们年纪还小不懂事。”
谢秋池听了她的话有些惊愕,没想到她们被当成人贩子了?
“不好意思,我兄长说话不过脑子,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孩子,只是我来的时候看到你们坐在外头我有些不忍心,所以就让人给你们做了些饭菜。你是母亲,在乎自己的孩子是正常的,只是为什么只有你带着孩子过来了?你丈夫呢?”
女人听到女孩提起自己的丈夫眼眶瞬间红了,她也不知道怎么说,只是默默低着头一言不发。
小女孩看着低着头的母亲眼泪一颗一颗的流了出来,她伸出手替她擦掉眼泪。
站在一旁许久没说话的小男孩终于开了口:“我的父亲成了残疾,现在在西域的一个镇子里住着,他那里有王上的人送些不多的粮食,母亲为了不让我们都饿肚子带着我们在西域一直做着许多小工,直到西域闹了灾情母亲实在没了办法,只好带着我们投奔到这儿来了,只希望快些赚些银子回去好让父亲吃些好的。”
谢秋池看得出小男孩谈吐很好,一看家里以前把他养的很好。
至于为什么会成现在这样子她现在无权去问,只是朝他露出一抹从容的笑。
“你们不要有压力,这顿饭就当是我请你们的就是了。”谢秋池看向女人:“你是大人,我只和你说一句话,可愿在这里做工?工价的话可以按照陵朝的工价来算,也可以增加,或许我也可以找人帮你看看你丈夫的疾病可否能治好。”
女人原本坚决的心在此刻动摇,若是她在这处打工或许真的有机会能治好丈夫的残疾。
虽然自古残疾治不好,但她宁愿试一试,说不定有可能呢?
女人擦掉眼角的泪渍看向女孩:“我该怎么相信你说的话?”
“谢神医去过西域,救过你们王上,或许你见过他的画像吗?若是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让人把他的画像送来,你看过之后再决定。”
谢秋池记得开业那日他们专门找了画师,替他们画了一幅合照。
女人知道谢神医也记得他的面容,当时王上为了西域人都尊敬谢神医,特意让全城最好的画师按照原画一笔一笔画出了他的样貌贴在了告示栏上。
那时她的丈夫已经成了残疾,当她看了神医的样貌后便深深的刻在了脑子里,只为了来日能遇到神医不管如何也要求神医去看看她的丈夫可还有救。
“真的可以看看吗?”
谢秋池向越桃抬了抬下巴,越桃便转身走出包厢。
“那——你可以先带着孩子吃饭了吧?吃完了饭再聊?”
谢秋池看得出她有些踌躇:“拿画像也要些时间的,不能给孩子饿着了。”
女人听到她的话低头看了眼俩孩子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