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秋池刚下马车就看到酒楼外头站着许多穿着西域服饰的人。
“怎么就过了一夜陵朝来了这么多西域人?那么快就到了?”
沈晚舟知道父皇为了体谅这些外来人特意让那些巡夜的人见到西域人都放行,算算日子西域人即使赶路再慢也该到陵朝了。
“上月父皇就已经下令侍卫见到西域的人要放行,不然城里也不会突然进这么多西域的人。”
谢秋池默默叹了口气,怪不得这么多人在酒楼门口转悠。
白玉看到主家小跑出门:“姐姐你可算来了,今日酒楼不是很忙,但来了好多西域的人在酒楼里讨饭吃。”
谢秋池不是不知道这些人的难处,只是觉得有些心痛。
明明是人为的灾难,没想到竟然让这么多无辜的人逃难只为了找到有个可以避难的地方。
陵朝和西域可以说是隔的十万八千里,说不定西域早在一个月前就闹了灾情。
他们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在路途上,而她是才知道西域闹灾情不到一个月。
谢秋池的目光又落在了酒楼外的一对母子身上,小男孩的身边还站着一位同龄的小女孩。
他们的身上脏兮兮的,母子三人坐在地上一人手里拿着一个馒头啃着。
或许是眼里看不的别人受苦,所以她有了帮助的心理。
谢秋池侧眸:“玉儿去后厨叫厨子们做些清淡的粥,再炒两盘小菜送给他们吃。”
白玉听了姐姐的话有些难以置信:“姐姐,可是这样是亏本的。”
谢秋池看不得人吃苦,她愿意相信帮助别人可以积攒功德。
只当是积累福气了。
“快去吧,别等做好人不在了。”
白玉得了姐姐的指令也不敢推脱,便直接走进酒楼往厨房里去。
由于今日不怎么忙,后厨也难得有了很长时间的歇息时间。
当白玉走进后厨的时候,芳姨看到她以为是小姑娘肚子饿了,准备给她拿些吃食。
白玉见芳姨刚端出来的小菜耸了耸肩:“芳姨,你得辛苦一下把今日辰时做的粥再热一下,再炒两个菜一荤一素。”
芳姨还不清楚状况,不免有些好奇。
“怎么了这是?今天这一荤一素是做给谁的呀?”
白玉站到芳姨身侧,帮着她切菜。
“不是今日城里多了许多西域的人吗,姐姐来的时候看着外头坐了母子三人,就让我来厨房让你们做个炒菜端三碗热粥出去给他们母子吃。”
芳姨听了白玉的话也能理解主家的用心,当初她何苦不像这母子三人呢?
本在走投无路之下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走进酒楼,本以为会被嫌弃,那时已经做好转头离开的准备。
谁知道主家竟然让她进了酒楼,还给她很好的工钱。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小姐尽自己所能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所以她始终认为小姐是个善良的人。
“对了芳姨你们辛苦一下,提前多备一些菜,主家他们待会儿用膳不用着急。”
芳姨:“晓得。”
包厢里,那对母子三人的位置因为在视角盲区她并看不清楚,只能看到小男孩坐在那目光无神的坐在角落。
看来他们的包子已经吃完了,小男孩似乎还是有些饿不同的揉着肚子。
谢秋池叹了口气:“人为的灾难,受苦的永远是这些普通的人。”
“可是灾难何不是作为帝王想制止的呢?”沈晚舟伸手替她抚顺发丝:“但作为帝王最先考虑到的是国家之间的共赢,遇到沈烛这样的人,他们是没权力去审判他的更无权利对他实行本土的法律,只好就此作罢,让人民受苦了。”
谢秋池明白沈晚舟这几句话的意思。
确实在外人眼里沈烛定然是受宠的,不然他也不会年少时就坐上太子之位。
在西域王上的眼里若是按照西域的惩罚来惩治沈烛,那就和向陵朝开战毫无区别。
他们不敢拿国家的利益来开玩笑,他们不是输不起而是弄得两败俱伤日后贸易根本做不成了,也别更别想稳固国家发展了。
民富才能国富,民强则国强。
但在谢秋池的视角来看西域的王上并不是个为了国家放弃人民的人。
或许让人民来逃难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毕竟和陵朝关系一向很好,或许他是为了保住人民的安全和生存,才让他们来的陵朝。
“王爷,你觉得王上叫他的子民们来陵朝是不是为了给他看看西域是怎样的一场灾难?”
沈晚舟未曾想过小姑娘在政治方面也颇有见解,上一世的谢秋池是个被爱冲昏头脑的闺中女子。
他见过两种不一样的谢秋池,虽然上一世的谢秋池是他挚爱。
但消失的人真的回不来了,但这一世的谢秋池和上一世完全两个样子。
或许知道真相的人会觉得他多情吧,但或许只有亲身体会过才会知道共同成长,陪他坐上皇位的人是眼前人。
即使不是一个灵魂,他也觉得自己已经尽力给她坐上了皇后的位置。
当她坐上皇后的位置后,他只愿上一世的秋池可以安心。
无论何时,皇后之位不论是哪一个灵魂接手,只要是谢秋池就是他最大的真诚。
“王爷?”
谢秋池见他半天没有回应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倒是被盯的多少有些不自然。
沈晚舟听到小姑娘的声音回过神:“抱歉,本王走神了。”
“那好吧,王爷你觉得皇上何时会看清沈烛?”
沈晚舟陷入深深的思考:“或许用不了多久,可能一年两年也可能是三四年,但是现在西域的事情败露出马脚,他只会糟糕的更快。”
实话说,他们现在真的很期待沈烛早点能够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