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一位年轻的小伙子站出身,指出站在最后头的医士。
“院使,背后怂恿者就是他。”
周围人都避开让出一条道,院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人年纪看着也不过四十有余。
他对这个人有些印象,他十几岁的时候就进太医院当差。
那时候这人也是个小小的官职,当时他也教过他不少药理知识。
起初他觉得这人还不错,也有提携过,没想到当上了医士怎的就变得这么坏了。
院使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他的面前。
气氛安静了几秒,院使才缓缓开口:“没想到你当上医士竟然觉得自己有如此大的官威?当初真是我瞎了眼,才会提拔你。”
男人听了他的话只是低下了头,不过一会儿他又抬起头看向院使。
“当初您是帮过我,但我终究是觉得不服气,你当初一个掌药的小官如今是如何当上的院使我不知道吗?”
太医院年年进新人,而他在太医院呆了二十多年到如今却还是个医士。
曾经他亲眼见证着眼前人从小官到院使不过才用了十几年。
他是如何顶替的老院使,他真的很不服。
在他眼里老院使才是真正该值得尊重的人。
老院使的传闻他一直都有听闻,他的位置全是靠自己一步步走上去的。
而眼前的院使如何坐上的这个位置,他不需要多说。
这也是为何他每次都会去欺负新进太医院的人的原因。
他觉得每个人都和眼前人一般,总会变着法子靠着关系走上更高的位置。
院使有些被他气笑了,顿时许多话都无需开口再说。
他默默转过身开口:“既如此这太医院也该整治一番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离开太医院。
院子里众人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做,只能看向还站在原地的谢判院。
谢亭歇察觉到众人的视线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其他人先去歇息,方旭跟我走一趟。”
在回去的路上,方旭跟在他的身后未说一句话。
等到了谢亭歇的住处,他才有些胆颤的开口。
“判院,我就不进去了吧。”
方旭有些窘迫,他现在的状态实在差的不行,浑身是伤,若是给判院的屋子染上血腥味多少有些不好。
谢亭歇被他这副样子有些失笑:“无妨,身子最要紧,你不是还想要治你母亲的药方子吗?确定不进来?”
他的话异常有用,方旭一听到母亲的事情小跑到他身边跟着走进屋里。
谢亭歇从药匣里拿出药瓶子放在桌上:“你先上点药。”
方旭看向桌上的药瓶子愣了几秒,以往在家里受了伤都躲着母亲才上的药。
如今第一回不用躲着心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是觉得苦涩在心头。
等他吃完药,谢亭歇不知道从何处倒了杯水放在他的面前。
“说说你母亲的状况。”
方旭脱口而出母亲的现状,他真的不想错过母亲的治病机会。
谢亭歇听了他的描述瞬间有了对策,随即转身走到书桌旁拿起毛笔开始列着药材。
方旭视线注视着谢亭歇,他一直都在坚定医术不只是因为母亲的病症,更是因为谢判院的名声远扬千里。
他也不求成为像谢判院这样的人,只求自己的医术也能帮到那些穷苦之人。
在他走神的时间,谢亭歇已经将药材列好递到他面前。
“按照单子上的药材去购药,若是银两不够届时和我说,我替你付了。”
方旭扫了一眼方子,随即将单子收好。
这些药材虽然有些是比较贵的,但他在太医院这几年省吃俭用省了不少钱。
就这方子上的药材足够买了。
“判院帮我开药我已经很感动了,药材钱我够也不好再麻烦判院出资。”
谢神医愿意帮他已经是他极大的荣幸了,其余的就靠自己了。
谢亭歇看得出他对母亲的治病机会是多么的珍重。
他瞬间有些动容:“这太医院的日子不太好过,在这太医院你和他们也学不到什么东西,不如跟着我?或许把你教会了,以后也可以自己为母亲治病。”
方旭听了他的话受宠若惊,他从未想过自己有这般大的荣幸。
能成为谢神医的徒弟,学到的可比在太医院当官多多了,能见到的也不一样。
方旭双膝跪地:“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这一声师父掷地有声,谢亭歇伸手将他扶起。
“跟着我不用这么大的礼仪,进了太医院别同旁人提起,但凡有空暇的时间都来找我。”
方旭重重点了下头,等他走出谢判院的路上整个人思绪都是恍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