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康 时间转眼到了六月,陵朝的天气日渐上涨,梅花早已凋落只剩一棵枯树屹立在院中。
近日谢秋池除了上课外,几乎都没怎么见过沈晚舟。
这几月虽然她也不知道沈晚舟在忙些什么,就连休沐的日子她也没见着他。
即使知道沈晚舟一向不会让人担心,却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学堂下学时谢秋池让谢南知跟着段初青先回家,自己则坐上马车去了晋王府。
晋王府外,小厮看到谢秋池的时候喜悦染上眉梢。
谢秋池住在晋王府的那几个月,王府上的下人们早就都见过她,在他们眼里谢小姐像仙女一样。
有她在王府不仅热闹,所有人都和谢小姐相处的很好,王府时常渲染着少女的笑声。
自从她回家后,王府冷清了许多,他们日日都盼着谢小姐再来王府。
如今总算把星星盼到了,他自然是高兴了不少。
小厮打开王府大门雀跃道:“小姐可算来了王府,近日王爷一直将自己关在书房,就连用膳休息都在书房。”
谢秋池听了他的话有些意外,脑海里一直过着近日在父亲那里听到的事情。
朝廷似乎没什么大事,唯一能想到让他这副样子的也只有近日周边闹荒灾的事情了。
“小姐可要奴才带您去书房?”
谢秋池摇了摇头淡声道:“将管家喊来吧,我去前厅等着。”
小厮听了她的话应声退下,前厅的婢女替她泡好茶便退到一旁。
没过多久管家便走进前厅。
“小姐你可算来了,再不来老奴可真是快要急坏了,今日王爷从午时到现在都未曾进食。”
自从午时午膳做好后便一直在书房外头候着,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也不见王爷出来。
他也想过找谢小姐来王府,替他们管一下王爷。
但又担心王爷觉得他们逾矩,实在是不敢去找谢小姐。
如今看到谢小姐亲自登门,他是忍不住欣喜的。
接触那么久的时间,他更相信谢小姐能够说服王爷,让他快些进食。
若真饿坏了身子,这王府上下都得乱了套。
谢秋池轻叹了口气:“晚膳可有做好?”
管家点着头连忙道:“做好了,现在可要送去?”
既然晚膳已经做好她也不等着了,命管家让人把饭菜端来她亲自送去。
她也许久未见沈晚舟,心头不自觉有些紧张。
因为紧张,她甚至连走路都猫着身子。
等到了书房外,谢秋池停在门外深吸一口气,扫了几眼自己的衣服确定没有问题后敲响了书房门。
过了几秒没有回应,谢秋池再次敲响房门。
里头传来男人的声音:“说了不用给本王送午膳,送回去吧没有要是别来找本王。”
谢秋池愣了片刻,随即再次抬手敲响房门,她也不等里头有什么回应开口:“沈晚舟,开门用膳。”
书房内,沈晚舟听到小姑娘的声音身体不自觉的紧绷。
他知道小姑娘只要来了王府,府上的人自然会和她说几日都未进食的事情。
这下估计得少不了一顿训斥。
沈晚舟理好思绪打开房门,入目便是小姑娘提着保温盒未施粉黛的脸颊有些泛红。
“小桑榆今日得空了?竟然能来看我了?快进来,外头热得紧。”
谢秋池瞪了他一眼,随即走进书房。
走进书房,她感觉到一丝凉意,看来为了防热已经开始用上了冰块。
“你把自己关在书房多久了?”
沈晚舟不自觉开始紧张,他该怎么说自己待在书房将近半月。
气氛沉默几秒。沈晚舟打开书桌上的餐盒:“还是如出一辙,味道不怎么好。”
谢秋池替他摆好碗筷开口:“都快饿坏身子了还管好吃与否?”
她真觉得沈晚舟这人简直就是个工作狂,在现代要是做老板的话员工得累死了。
沈晚舟的脸上一向看不到任何情绪,没想到此时嘴角有些下压,看得出他是有多嫌弃这个饭菜。
沈晚舟视线看向坐在一旁看书的小姑娘问:“你是不是也未曾用晚膳?”
“在家吃了才来的,话说你到底在书房待了多久?”
她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对于沈晚舟的事情她总是会不自觉放在心上。
沈晚舟深知自己逃不掉这个事情:“半个月不到,第一次见你这么关心本王,有点受宠若惊。”
对于小姑娘的关心。压抑许久的烦躁在这一刻化解,心头升起的暖意让他安心了许多。
谢秋池放下手里的书看向眼前的少年,他的脸上染上了不少的疲惫。
“是因为最近灾情的事烦心吗?”
“这不是什么大事不足以让我忧心,是我们的婚事比急着我比较着急,只好费些心思想个万全之策。”
他不是个容易乱了阵脚的人,只是他的预期在过年时节就想和谢府亲。
他知道谢府的人不在意提亲需要带多贵的聘礼,但他身为王爷高低不能让谢府上下看去笑话。
所以这些聘礼都是他自己在准备的,婚宴是他最烦心之处。
谢秋池没想到他对他们的婚事如此上心,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他因为一件事情疲惫成这样。
“好了,没什么可烦心的。”谢秋池倒了杯茶水推到他眼前:“你就命人拟一份婚书送到谢府,婚宴等到时机成熟之时再办也不迟。”
这些事情急不得,婚宴什么时候都可以办,但陵朝的兴衰成败是不能等的。
沈晚舟得到她的回复瞬间没了丧气,眼里也多了些亮光有了小桑榆这句话他顿时没了忧虑。
“桑榆你等等,等我坐上皇位你便是后宫之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届时婚宴以皇后的规格去办。”
她无条件信任他,他不怕自己受亏待。
“也不用大办,只要有爱对方的心即使不是皇后也无所谓。”
实话说,她对后位不感兴趣,但沈晚舟的话总是会让她心头泛起涟漪。
等他用完晚膳,谢秋池装好食盒轻生道:“对了,眼见着要到仲夏的季节了,今日夫子同我们说明日起学堂要休沐,是不是已经有难民进城了?”
这几日回谢府她发现路上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那样貌她敢笃定不是陵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