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目光落在桌角那个黑色的U盘上。

事情的转机出在三天前。技术部发了内网系统升级的全员公告，他本来没当回事，照常登系统查市场部的项目资料。可那天登录后，他鬼使神差地点进了技术部的文档分区，往常他这个职级根本没有访问权限。

想来应该是系统升级留下的bug，权限对齐出了疏漏。

他当时心跳都快了几分，强作镇定地翻了几份核心报告辅助文件，里面是完整的实验原始数据。他飞快地用手机拍了几张关键页，仔细清掉了自己的浏览痕迹，才退了出来。

这几张照片，现在就躺在那个U盘里。

交不交出去，全在他一念之间。

交出去，算是给了张敬东交代，可也就等于把项目的软肋递到了对手手里。更让他发慌的是，一旦张敬东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自己这点利用价值也就到头了。到时候对方翻脸不认人，把泄密的锅全扣在他头上，他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焦虑像藤蔓似的缠得他喘不过气，一个自保的念头，在反复的拉扯里慢慢成型。

他不能把所有筹码都交到别人手里。

赵凯拉开抽屉最底层的锁盒，翻出另一个U盘。从第一次和启宸接触开始，所有的交易记录、转账凭证、聊天截图、每一次资料交接的时间和明细，他都要整理出来，加密备份，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真到了走投无路的那天，这就是他最后的保命底牌。

大不了，鱼死网破。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深藏的隐藏文件夹，指尖在键盘上敲得又快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