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往他的方向，悄悄迈近了一小步。

脚步和心跳声一起落地，一下一下，交相呼应，一股奇妙的感觉从心底浮现，是小晚，还是她自己？林渐分不清楚。

林渐走着走着，视线放空，落在远处的桥影上，脚步不自觉慢下来。

身侧的人没有打断她的失神，只是陪着她慢慢走，调整自己步伐的频率和她一致，然后和她一起定住。

风忽然大了一阵，林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任明远看到后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准备给林渐裹上。

“她还是选择了你。”林渐，准确来说，是小晚开了口，声音带着几分冰冷。

任明远还是把外套给小晚裹上，“林渐一直和你站在同一边。”

小晚侧头盯向他，“我最近一直在观察，在等她做选择。我发现，她不管怎么做，计划里……始终有你的一部分。”语气虽然听着很不友好，但尾音却悄悄抖了一下。

“我好像无能为力。”她低下头，声音低了下去，“挺没用的。”

“不是的小晚。”任明远双手扶着小晚的肩，“林渐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疗愈你。”“她从来没在你和我之间做选择。你对她来说，也从来不是选项，是她自己的一部分。”

“我也是。”他顿了顿，声音更轻，“我们都认可你存在的意义。”

“我不需要你的认可！”小晚怒斥道，握紧了双拳。

“小晚。”任明远叹了口气，“那你为什么这段时间一直不回应她，却偏偏在我面前，出来了呢？”

小晚被这句话呛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为什么呢？为什么这么久都没再出来，偏偏在他面前，忍不住出来了。

“林渐说得对，解铃还须系铃人。”任明远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过去的事，是我欠你们的，我不奢求你原谅，但我想和你一起努力。至少，让这辈子的林渐，好好过完她的一生。”

她其实不是想听他道歉。

她只是想知道，除了保护林渐之外，她是不是还有点别的意义。哪怕只是…… 被人记得，被人在意。

小晚走向长椅坐下，并没有接话。她抱着胳膊，看着江面，像个闹别扭的孩子。

过了很久，久到任明远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才听见她闷闷地说了一句，声音很小，像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你赢了。”

话说完，她眨了眨眼，心里清楚再耗下去意识就要往深处去了。她侧过头，瞥了眼他的肩膀，靠了上去。任明远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他抬起手臂，轻轻搭在她的肩上，把外套往她那边拢了拢，看着她闭上了眼睛。

林渐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坐在长椅上，头枕着他的肩膀，身上裹着他的外套，他的手臂还把她搂在怀里。

她坐直身子，稍稍往旁边挪了挪，清了清嗓子。

任明远也自然地收回了手。

“小晚……刚刚和你说了什么？”林渐看向任明远。

“她说…… 她说你选择了…… 她说要……”任明远有些吞吞吐吐，耳根稍稍泛红。

“你答应过我不再瞒我的。”林渐直视着他的眼睛。

任明远被她看得有点招架不住，只好坦白。“她说她最近一直在观察，看你会怎么做。”他的声音放低了些，“她以为你在我和她之间，选了我，有点失落。我跟她说，你一直是站在她那边的。”任明远的脸颊也开始泛红。

“后来……后来我们商量好了，一起守护你。”

林渐听到后愣住了，她的瞳孔微微放大。

风从江面吹过来，拂过她的发梢，带着点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