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维世界？"
"对。"她说，"你让我……稳定。让我……存在。让我……"
"让你……成为你自己？"
"让我成为我自己。"她说，"所以……我选择……这个你。"
"这个我？"
"对。"她说，"师父。"
然后，某种东西在我的意识深处……凝聚了。
不是知识，不是记忆，是某种更……纯粹的。像风，像光，像……某种我一直试图理解但从未真正感受过的……存在。
锚点。
林弦的选择……成为了我的……锚点。
在叠加态中，在"从未"与"一直"之间的间隙里，在……所有可能性都还没有坍缩成现实之前的那个……瞬间，林弦的选择……让我……凝聚了。
从一个……叠加态……凝聚成……一个……确定的存在。
不是博士后。不是杀手。不是母亲。不是女儿。不是妻子。不是寡妇。
是……师父。
林弦的师父。
"师父！"林弦的声音从三维世界的方向传来，从第11维的边缘传来，从……我自己的存在根部传来，"我……我感觉到你了！"
"感觉到我？"
"对！"她说，"你……你变得……确定了。"
"确定了？"
"对！"她说，"你……你不再是……所有可能性。你是……一个可能性。"
"一个可能性？"
"对！"她说，"你是……我的师父。"
"你的师父？"
"对！"她说，"你……你固定了。"
"固定了？"
"对！"她说，"从……叠加态……固定成了……一个确定的存在。"
"确定的存在？"
"对！"她说，"你……你回来了。"
"回来了？"
"对！"她说，"回到三维世界。"
"三维世界？"
"对！"她说，"你的身体……正在……重新凝聚。"
"重新凝聚？"
"对！"她说，"从光……凝聚成……物质。"
"物质？"
"对！"她说，"你……你正在……回来。"
"回来？"
"对！"她说，"师父，回来！"
"回来？"
"对！"她说，"这里……这里不是你的终点！"
"不是我的终点？"
"对！"她说，"这里……第11维……不是……"
"不是？"
"对！"她说，"不是……你的……终点。"
"我的终点？"
"对！"她说，"你的终点……在……三维世界。"
"三维世界？"
"对！"她说，"和我们……在一起。"
"和你们？"
"对！"她说，"和我。和莉娅。和七杀。和……"
"和陈十一？"
"对！"她说，"和……所有……爱你的人。"
"爱我的人？"
"对！"她说，"他们……在等你。"
"在等我？"
"对！"她说，"所以……回来。"
"回来？"
"对！"她说，"从第11维……回来。"
"从第11维……"
"对！"她说，"放弃……叠加态。放弃……所有可能性。"
"放弃所有可能性？"
"对！"她说，"回到……一个确定的世界。"
"确定的世界？"
"对！"她说，"三维世界。"
"三维……"
"对！"她说，"师父，回来！"
我笑了。那笑容在叠加态中像风铃，像潮汐，像……某种我开始学会欣赏的音乐。
"我回来了。"我说，声音轻得像弦晶的共振在衰减，"我……回来了。"
"回来？"
"对。"我说，"回到三维世界。"
"三维世界？"
"对。"我说，"回到……你们身边。"
"我们身边？"
"对。"我说，"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我笑了，那笑容像弦晶碎片的光芒，微弱但……真实，"因为……这里……有你们。"
"有我们？"
"对。"我说，"有……你们。"
"我们？"
"对。"我说，"林弦。莉娅。七杀。陈十一。"
"陈十一？"
"对。"我说，"所有……爱我的人。"
"爱你的人？"
"对。"我说，"所有……爱我的人。"
"所以……"
"所以……"我笑了，那笑容像弦晶碎片的光芒，微弱但……真实，"所以……我选择……回来。"
"回来？"
"对。"我说，"回到……你们身边。"
"我们身边？"
"对。"我说，"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我笑了，那笑容像弦晶碎片的光芒，微弱但……真实，"因为……爱……在这里。"
"在这里？"
"对。"我说，"在三维世界里。"
"三维世界？"
"对。"我说，"在……你们身边。"
"我们身边？"
"对。"我说，"这就是……我的……选择。"
"你的选择？"
"对。"我说，"我选择……你们。"
"我们？"
"对。"我说，"我选择……爱你们。"
"爱我们？"
"对。"我说，"作为……师父。作为……朋友。作为……"
"作为……刘一一？"
"作为刘一一。"我说，"只是……刘一一。"
"只是刘一一？"
"对。"我说，"但这也是……我的……全部。"
"全部？"
"对。"我说，"我的……全部。"
然后，黑暗。
像闭上眼睛，像沉入睡眠，像……从无限回到……有限。
从所有可能性回到……一个可能性。
从叠加态回到……确定。
从裂缝回到……存在。
但这一次，我不是孤独的。
因为林弦在这里。
因为莉娅在这里。
因为七杀在这里。
因为陈十一……在这里。
因为……爱……在这里。
在三维世界里。在确定中。在……有限中。
这就是……我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