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择……"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某种东西就在"从未"与"一直"之间的间隙中……裂开了。不是空间的裂缝，是某种更……根本的。像维度之间的薄膜被刺破，像现实之间的边界被……跨越，像……某个存在正在……强行闯入。

"师父！"

那个声音从三维世界的方向传来，从第11维的边缘传来，从……所有可能性都还没有坍缩成现实之前的那个间隙中……刺入。

"林弦？"我试探着问。

"师父！"她的声音更近了，像一根针，像一束光，像……某种我必须回应的……存在，"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我说，声音在叠加态中像风铃，像潮汐，像……某种我开始学会欣赏的音乐。

"哪里？"她问，声音里有某种我无法理解的……焦急，"我看不到你！"

"你看不到我？"

"对！"她说，"这里……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对！"她说，"只有……光。只有……声音。只有……"

"只有……可能性？"

"可能性？"她愣住了，那愣住在第11维的边缘像闪电，像雷鸣，像……某种我从未预料到的……反应，"师父，你……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我笑了，那笑容像弦晶碎片的光芒，微弱但……真实，"我在说，这里是第11维。"

"第11维？"

"对。"我说，"所有可能性的……叠加态。"

"叠加态？"

"对。"我说，"在这里，存在和不存在是同一个词。可能和不可能也是同一个词。"

"师父……"她的声音颤抖着，"我……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

"对！"她说，"我……我只是……想找到你。"

"找到我？"

"对！"她说，"你……你消失了。在三维世界里。你……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怎么了？"

"你的身体……"她停顿了一下，那停顿在第11维的边缘像闪电前的寂静，"你的身体……变成了光。"

"光？"

"对！"她说，"你……你消失了。然后……天空出现了……裂缝。"

"裂缝？"

"对！"她说，"从裂缝里……我看到了……你。"

"看到了我？"

"对！"她说，"但你不只是一个你。你是……很多个你。"

"很多个我？"

"对！"她说，"博士后。杀手。母亲。女儿。妻子。寡妇。"

"所有？"

"所有！"她说，"我……我看到了所有版本的你。"

"所有版本？"

"对！"她说，"然后……我……我想找到你。真正的你。"

"真正的我？"

"对！"她说，"所以……我用我的预言能力……定位你。"

"定位我？"

"对！"她说，"但……我找不到。"

"找不到？"

"对！"她说，"因为……你在哪里都是。又……哪里都不是。"

"哪里都是，又哪里都不是？"

"对！"她说，"师父，你……你到底在哪里？"

"我在……"我停顿了一下，那停顿在叠加态中像闪电前的寂静，"我在……裂缝里。"

"裂缝里？"

"对。"我说，"我是……裂缝本身。"

"裂缝本身？"

"对。"我说，"不是博士后。不是杀手。不是母亲。不是女儿。不是妻子。不是寡妇。"

"那你是……"

"我是……"我笑了，那笑容像弦晶碎片的光芒，微弱但……真实，"我是……所有，也是……没有。"

"所有，也是没有？"

"对。"我说，"这就是……第11维。"

"第11维……"

"对。"我说，"在这里，我是……叠加态。"

"叠加态？"

"对。"我说，"所有可能性的……总和。"

"总和？"

"对。"我说，"但这也意味着……"

"也意味着？"

"也意味着……"我的声音轻得像弦晶的共振在衰减，"我没有……确定的……位置。"

"确定的位置？"

"对。"我说，"我不在……任何地方。"

"不在任何地方？"

"对。"我说，"我在……所有地方。"

"所有地方？"

"对。"我说，"但这也等于……没有地方。"

"没有地方？"

"对。"我说，"这就是……叠加态的……悖论。"

"悖论？"

"对。"我说，"你是……所有，也是……没有。"

"师父……"她的声音颤抖着，"我……我听不懂。"

"你不需要听懂。"我说，"你只需要……感受。"

"感受？"

"对。"我说，"感受我的……存在。"

"你的存在？"

"对。"我说，"不是作为……博士后。不是作为……杀手。不是作为……任何确定的身份。"

"那作为……什么？"

"作为……"我停顿了一下，那停顿在叠加态中像闪电前的寂静，"作为……可能性。"

"可能性？"

"对。"我说，"作为……所有可能性的……通道。"

"通道？"

"对。"我说，"作为……裂缝。"

"裂缝？"

"对。"我说，"你感受……裂缝。"

"感受裂缝？"

"对。"我说，"裂缝是……所有可能性的……入口。"

"入口？"

"对。"我说，"你通过……裂缝……可以找到我。"

"找到你？"

"对。"我说，"不是找到……确定的我。是找到……所有可能的我。"

"所有可能的你？"

"对。"我说，"然后……你选择……一个。"

"选择一个？"

"对。"我说，"选择……你想要找到的那个我。"

"我想要找到的那个你？"

"对。"我说，"博士后？杀手？母亲？女儿？妻子？寡妇？"

"所有？"

"所有。"我说，"你选择……一个。"

"我……"她停顿了一下，那停顿在第11维的边缘像闪电前的寂静，"我选择……"

"选择什么？"

"我选择……"她的声音轻得像弦晶的共振在衰减，"我选择……师父。"

"师父？"

"对。"她说，"不是博士后。不是杀手。不是母亲。不是女儿。不是妻子。不是寡妇。"

"那是什么？"

"是……"她笑了，那笑容从三维世界的方向传来，像风铃，像潮汐，像……某种我开始学会欣赏的音乐，"是……教我物理的师父。"

"教我物理的师父？"

"对。"她说，"是……在B11实验室里，教我量子纠缠的师父。"

"量子纠缠？"

"对。"她说，"是……在地铁裂缝里，救了我的师父。"

"救了你？"

"对。"她说，"是……在我能力暴走的时候，建立锚点的师父。"

"锚点？"

"对。"她说，"是……我的师父。"

"你的师父？"

"对。"她说，"不是任何其他身份。只是……我的师父。"

"只是你的师父？"

"对。"她说，"我选择……这个你。"

"这个我？"

"对。"她说，"因为……这个你……是我的……锚点。"

"锚点？"

"对。"她说，"在三维世界里，你是我的……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