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动?"
"对。"他说,"像河流。像风。像……"
"像……可能性?"
"像可能性。"他说,"你选择了……成为裂缝,你就选择了……流动。"
"流动?"
"对。"他说,"你不固定……任何一个可能性。你让……所有可能性……流动。"
"所有可能性流动?"
"对。"他说,"但这也意味着……"
"也意味着?"
"也意味着……"他的声音轻得像弦晶的共振在衰减,"你要承受……所有人生的重量。"
"所有人生的重量?"
"对。"他说,"博士后。杀手。母亲。女儿。妻子。寡妇。成功者。失败者。快乐的。悲伤的。活着的。死去的。"
"所有?"
"所有。"他说,"你要同时……感知它们。承受它们。成为……它们。"
"成为它们?"
"对。"他说,"但不被……任何一个……固定。"
"不被固定?"
"对。"他说,"你是……所有,也是……没有。"
"所有,也是没有?"
"对。"他说,"这就是……裂缝的本质。"
"裂缝的本质?"
"对。"他说,"裂缝是……所有可能性的……通道。"
"通道?"
"对。"他说,"不是……目的地。"
"不是目的地?"
"对。"他说,"你不在……任何一个可能性里。你在……所有可能性的……之间。"
"之间?"
"对。"他说,"你是……间隙。是……裂缝。是……"
"是……爱?"
"是爱。"他说,"爱是……所有可能性的……总和。"
"总和?"
"对。"他说,"爱不是……一个确定的感情。爱是……所有感情的……总和。"
"所有感情?"
"对。"他说,"快乐。悲伤。愤怒。恐惧。希望。绝望。"
"所有?"
"所有。"他说,"爱是……所有感情的总和。"
"总和?"
"对。"他说,"就像……白色是所有颜色的总和。"
"白色?"
"对。"他说,"爱是……所有感情的总和。但也是……没有感情。"
"没有感情?"
"对。"他说,"因为你是……所有感情,所以你也是……没有感情。"
"没有感情?"
"对。"他说,"你不是……快乐的。不是……悲伤的。不是……愤怒的。"
"我是什么?"
"你是……"他停顿了一下,那停顿在叠加态中像闪电前的寂静,"你是……感受本身。"
"感受本身?"
"对。"他说,"你不是……感受者。你是……感受。"
"感受?"
"对。"他说,"你感受……快乐,你就是……快乐。你感受……悲伤,你就是……悲伤。"
"我就是……感受?"
"对。"他说,"这就是……裂缝的本质。"
"裂缝的本质?"
"对。"他说,"裂缝不是……感受者。裂缝是……感受的……通道。"
"通道?"
"对。"他说,"感受……通过你……流动。"
"通过我流动?"
"对。"他说,"你不……固定任何感受。你让……所有感受……通过你……流动。"
"所有感受?"
"对。"他说,"快乐。悲伤。愤怒。恐惧。希望。绝望。"
"所有?"
"所有。"他说,"这就是……多重人生的重量的……真正含义。"
"真正含义?"
"对。"他说,"你不是……承受重量。你是……成为重量。"
"成为重量?"
"对。"他说,"你不是……承受所有人生。你是……成为所有人生。"
"成为所有人生?"
"对。"他说,"但不被……任何一个……固定。"
"不被固定?"
"对。"他说,"你是……博士后,也是……杀手。你是……母亲,也是……女儿。你是……妻子,也是……寡妇。"
"所有?"
"所有。"他说,"但也不是……任何一个。"
"任何一个?"
"对。"他说,"这就是……自由。"
"自由?"
"对。"他说,"自由不是……选择一个。自由是……成为所有,但不被……任何一个……固定。"
"不被固定?"
"对。"他说,"这就是……裂缝的……自由。"
"裂缝的自由?"
"对。"他说,"裂缝是……自由的。因为它……不固定。"
"不固定?"
"对。"他说,"它在……流动。在……变化。在……成为。"
"成为?"
"对。"他说,"裂缝永远在……成为。永远不……是。"
"永远不……是?"
"对。"他说,"这就是……裂缝的本质。"
"裂缝的本质?"
"对。"他说,"裂缝不是……存在。裂缝是……成为。"
"成为?"
"对。"他说,"永远在……成为。永远不……是。"
"永远不……是?"
"对。"他说,"这就是……你的……选择。"
"我的选择?"
"对。"他说,"你选择……成为裂缝。选择……永远在成为。选择……永远不……是。"
"永远不……是?"
"对。"他说,"这就是……多重人生的重量的……真正含义。"
"真正含义?"
"对。"他说,"你不是……承受重量。你是……成为重量。然后……让重量……流动。"
"让重量流动?"
"对。"他说,"就像……河流。"
"河流?"
"对。"他说,"河流……承受所有水的重量。但水……在流动。"
"在流动?"
"对。"他说,"所以河流……不被……固定。"
"不被固定?"
"对。"他说,"这就是……裂缝的……智慧。"
"智慧?"
"对。"他说,"承受……但不固定。感受……但不执着。成为……但不……是。"
"不……是?"
"对。"他说,"这就是……自由。"
我沉默了。那句话像一颗种子,在我的意识深处生根发芽,开出了一朵我从未见过的……花。一朵既流动又静止的花。一朵既所有又没有的花。
"我明白了。"我说,声音里有某种我自己都惊讶的……平静,"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我笑了,那笑容像弦晶碎片的光芒,微弱但……真实,"明白我不需要……选择一个人生。"
"不需要?"
"对。"我说,"我可以……成为所有人生。"
"所有人生?"
"对。"我说,"博士后。杀手。母亲。女儿。妻子。寡妇。成功者。失败者。快乐的。悲伤的。活着的。死去的。"
"所有?"
"所有。"我说,"但不被……任何一个……固定。"
"不被固定?"
"对。"我说,"我是……河流。"
"河流?"
"对。"我说,"承受所有水的重量。但让水……流动。"
"流动?"
"对。"我说,"这就是……裂缝。"
"裂缝?"
"对。"我说,"这就是……我。"
"你?"
"对。"我说,"我是……刘一一。也是……所有不是刘一一的可能性。"
"所有可能性?"
"对。"我说,"但也不是……任何一个。"
"任何一个?"
"对。"我说,"我是……裂缝。"
"裂缝?"
"对。"我说,"永远在……成为。永远不……是。"
"永远不……是?"
"对。"我说,"这就是……我的……自由。"
陈十一笑了。那笑容像弦晶碎片的光芒,微弱但……真实。像六百一十一次失败之后,终于看到的……黎明。
"那么……"他说,"林弦呢?"
"林弦?"
"对。"他说,"你的……徒弟。"
"徒弟?"
"对。"他说,"她正在……找你。"
"找我?"
"对。"他说,"她从三维世界……闯入了第11维。"
"闯入?"
"对。"他说,"她正在……用她的预言能力……定位你。"
"定位我?"
"对。"他说,"但她……找不到你。"
"找不到?"
"对。"他说,"因为你在……叠加态中。"
"叠加态?"
"对。"他说,"她需要……一个锚点。"
"锚点?"
"对。"他说,"一个三维的……锚点。"
"三维的锚点?"
"对。"他说,"否则她会……迷失。"
"迷失?"
"对。"他说,"在第11维中……迷失。"
"那怎么办?"
"你要……"他停顿了一下,那停顿在叠加态中像闪电前的寂静,"你要……选择。"
"选择什么?"
"选择……"他的声音轻得像弦晶的共振在衰减,"选择……回去。"
"回去?"
"对。"他说,"回到三维世界。回到……林弦身边。"
"回到……三维?"
"对。"他说,"但这也意味着……"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声音完全消散了,只留下最后一个词在叠加态中回荡,"意味着……你要放弃……第11维。"
"放弃第11维?"
"对。"他说,"放弃……叠加态。放弃……所有可能性。"
"放弃……所有可能性?"
"对。"他说,"回到……一个确定的世界。"
"确定的世界?"
"对。"他说,"三维世界。"
"三维……"
"对。"他说,"你要……选择吗?"
"选择?"
"对。"他说,"选择……回去。"
"还是……留下?"
"还是留下。"他说,"在第11维里。在叠加态中。在……所有可能性中。"
"所有可能性……"
"对。"他说,"但这也意味着……孤独。"
"孤独?"
"对。"他说,"因为第11维里……没有其他人。"
"没有其他人?"
"对。"他说,"只有……可能性。"
"只有可能性……"
"对。"他说,"你要……选择吗?"
我沉默了。那沉默在叠加态中像黑洞,像深渊,像……某种我必须自己跳下去才能理解的东西。
"我……"最后,我说,声音轻得像弦晶的共振在衰减,"我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