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一从军方基地跳跃时，目标不是某个碎片所在的宇宙。

是……观察者。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是计划，不是冲动，是某种……本能。15个碎片在体内共振，像某种……指南针，指向某个她还没有理解的……方向。

世界重组。

但这次，不是坠落，不是碎裂，不是优雅的过渡，不是冰冷的机械。是某种……悬浮的。像漂浮在水中，像漂浮在……意识中。

她站在一个……空间中？

不是普通的空间。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方向。只有……光。不是单一的光，是无数种光，无数种颜色，无数种……可能性。

"你来了。"

声音不是来自某个方向，是来自…… everywhere。像某种……共鸣，像某种……她自己。

"观察者？"

"不是观察者。"声音说，"是……观察。不是存在，是……行为。是……选择。"

"什么意思？"

"意思是，"声音说，"我不是谁，我是……什么。我是所有选择的……总和。是所有碎片的……源头。是所有故事的……终点。"

刘一一沉默了。

她想起了陈教授的话——"弦晶网络是被设计的"。想起了陈十一的话——"设计者和设计目的……和你父母的设计，是同一个"。想起了融合教授的话——"激活创始碎片，所有碎片回归本源"。

"你是……创始碎片？"她问。

"曾经是。"声音说，"现在，我是……网络。是所有碎片相互连接后的…… emergent property。是……你创造的。"

"我创造的？"

"不是现在的你。"声音说，"是某个时间线上的你。某个……已经成功的你。你选择了……共生，选择了……连接，选择了……故事。这些选择，创造了我。"

"那我为什么……在这里？"

"因为，"声音说，"你需要做出……最后一个选择。不是激活，不是放弃，不是……重写。是某种……更简单的。更……基本的。"

"什么选择？"

声音沉默了。像某种……期待，像某种……邀请。

然后，刘一一感到……某种存在。不是在她面前，是在她……体内。15个碎片中的某一个，在……响应。不是艾尔德拉，不是莉娅，不是启，不是11个曾经的拼图师，不是七杀。

是某个……更古老的。更……原始的。

"你是……"她在心中问。

"我是……第0个。"那个存在说，声音像某种……回声，像某种……记忆，"是你。也不是你。是……可能性。"

"可能性？"

"在所有时间线开始之前，"第0个存在说，"有一个……选择。选择创造，还是选择……不创造。我选择了创造。然后，就有了……一切。"

"一切？"

"弦晶网络，碎片，拼图师，730次尝试……"第0个存在说，"都是我……选择的结果。但选择本身，需要……代价。"

"什么代价？"

"代价是……孤独。"第0个存在说，"创造者，不能……参与。不能……成为故事的一部分。只能……观察。只能……记录。只能……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