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觉得过分。”她在他背后说,“我反而觉得很开心,真的。”
在猝不及防被抱紧的一瞬间,周引商身子明显哆嗦了下,随即捉住她的双手,试图将它们移开。但他显然怕伤着她,不敢使力,而她则用尽全力将他箍紧。
她轻易地赢得了这场较量。水渍在他身上不断晕染、扩大,周引商逐渐停止了反抗。他双手攥成拳,放置在腿侧,任由她的体温穿过透湿的布料,在肌肤荡开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林之南仔细打量他。
此刻,他披着浅淡的柔光,低垂着头,俊美的面孔陷入阴影之中,眉眼深邃,眼神隐忍,有种阴翳之美。
“我喜欢和你亲密。”她听着他不平稳的呼吸,搂紧了他,“快感不仅是生理上的。在那样的时刻,我感觉我们心意相通,也感受到你有多迷恋我……所以,我很开心,真的。”
周引商没说话,胸腔起伏的幅度却变大了,相对她而言堪称伟岸的身躯,此刻如同一座会呼吸的山。即便耳朵贴在他后背,林之南也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很用力。
她满意地勾起嘴角,脸颊在他后背蹭了蹭,语气随之变得黏腻:“你能不能放下心理包袱,不要再压抑自己,也不要再拒绝我了好不好?就当作,是为了让我开心……”
最后一句几乎是以诱哄的口吻说出。与此同时,纤白的手指缓缓下移。
顷刻间,周引商似触电般震了下,唇齿间溢出一声惊喘。发烫的双手捉住她的右手,再次试图掰开。但因为某种顾虑,又不敢使劲。
林之南不肯就范,一边拿捏他的弱点,一边沉声威胁:“不许反抗!不然我生气了,再也不理你!”
周引商呼吸越发深重,体温节节升高,像被架在火上烤。林之南瞧他也像只快要烤熟的鸭子,暗自决定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飞走。
“我不懂……”她手上强迫他,嘴上却委屈着,“情侣之间做这样的事,不是很正常吗?你偏偏一个劲拒绝我,搞得我很不自信,很受伤,觉得被你嫌弃了。”
“我没有……”他努力发出滞涩的声音,似乎还有下文。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
“说实话,我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可羞耻的。”她继续,“这是生物的本能,是获得快乐的一种形式。要说合情合理合法,遛狗不牵绳,过马路不走人行横道,看盗版电影,开游戏外挂,蹭别人家wifi……哪一样不比做a过分多了?”
“所以当时我就想,如果你真的嫌弃我和另一个男人上过床,那可太low了,我可能再也不会搭理你。”她从鼻腔里发出一串轻笑,“不过幸好,你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你并没有嫌弃我。相反,你相当迷恋我的身体……所以,我真的好高兴。我也要和你道个歉——对不起啊,我不该怀疑你,更不该随随便便说要分开。那些都是气话,你不要当真好不好?”
水波荡漾,她调整了位置,视野随之改变。
她蓦地睁大眼,忍不住“哇”了声。
“它好漂亮!居然是粉色的!”
上方传来一声闷哼,她抬头,见他双眼紧闭,下颌咬得很紧,整张脸红得像要滴血。
这种反应取悦了她。林之南勾唇,道:“到目前为止,我只见过两个人的。你比他好看——这是真心话,不是为了讨好你才这么说。”
不知怎么,她忽然想要对他说更多。
“我的第一次,是在一个老旧的房间里。所有东西都旧旧的,甚至墙皮都脱落了,但是打扫得很干净。那是冬天,南方的冬天,屋里又湿又冷,开了电暖器也不管用。”
“一开始我很冷,又紧张,浑身紧绷着,觉得自己好像刚从冰箱拿出的一块冻肉。但是很快,我又像是掉进了火堆里,变成一颗烤到冒油的红薯,很热,又很软,无比渴望被剥开……”
林之南静了静,听他愈发深重沉闷的呼吸,感受从他毛孔中渗出的潮热。她的心也跳得很乱,浑身冒着汗,手脚发软。
但幸好,此刻她正在做的事,并不需要花费多少力气。
她缓了一会儿,才接着述说。
“可是真到了那一刻,我害怕了。我们都没有经验。我感觉自己像耶稣一样被钉住,整个人快要裂开。他也进退两难,汗水淌下来,滴在我身上……于是他说:要不然今天先算了?”
“可我坚决不同意。当时的我,给这件事赋予了很大的意义。它是一种类似成人礼的仪式;也象征着权力,是我对自己的身体拥有主宰权的证明。甚至就连痛苦,也带来类似于献祭的崇高感。所以,我坚决让他继续。”
“他听了我的话,继续我们的仪式。然后,所有的崇高感都消失了……我觉得自己是个傻瓜。我不是什么耶稣,被钉住只会感受到痛。我痛到哭,他心疼,也流下了眼泪。我们就像两个互相伤害的小可怜。”
“呼……”她吐出长长的一口气,“说真的,第一次毫无快感可言。可能和我们草草收场也有关系。总之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怀疑我可能生理上有什么毛病,不适宜做a。”
“等我终于克服了心理障碍,愿意再次试一试,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后的事了。我们做了大量的准备,然后那一次,很成功。”
她停止了讲述,身体感受到火山即将喷发的震颤。
手心湿热,她满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