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被陈家明影响了吗?”林之南惊讶地问。
周引商面上浮现一丝赧然。恰在此时他叫的专车到了,司机下车,接过行李箱。
两人坐进车里,林之南再一次问:“你真的被别人的男朋友影响了啊?”
“有一点吧。”周引商低声道,“在咖啡馆的时候,他说帅哥都不大会疼女朋友,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偶像包袱。”
“他还跟你说这个?!”林之南觉得好笑,“你当时什么感觉?”
周引商瞥了眼刚上车的司机:“晚点说。”
飞机上,林之南坐在靠窗位,感觉另一侧频频有人投来视线。不仅路过的人都会冲这边多看两眼,就连附近已经落座的人,也要状似不经意地往这边瞧。
原因无他,只因她的邻座,从郭维换成了周引商。以他为轴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注意力磁场。林之南心想:人长得太出众也不是什么好事,到哪都有无数双眼睛监督。
广播里传来悦耳的播报声,提醒飞机即将起飞。
“你会不会不舒服?”林之南指了指周引商的膝盖,“你的腿太长了,膝盖都抵到前面的座椅了。”
“还好。”周引商侧了侧身,大长腿随之倾斜,离她更近了几公分。
林之南捧起他的手,道:“你还没有回答,当时陈家明对你说那样的话,你是什么感觉?”
周引商表情不太自然,俯下脸,压低声音道:“回家再说。”
他的气息与声波一同撩拨她的耳膜,林之南半边身子都酥了。缓了一会儿,凑到他耳边。
“我可没有答应跟你回家。”
刹那间,周引商脖子明显一缩,耳朵像烧起来似的,通红一片。林之南定睛一看,他冷白的皮肤上居然立起一层鸡皮疙瘩。
“我说的是落地以后,在没别人的地方。”周引商小声解释。
林之南眨眨眼:“那我也没答应跟你钻小树林。”
周引商霎时涨红了脸,用眼神提醒:公共场合,注意影响!
飞机开始滑行,林之南窃笑着,把头一歪,靠在周引商手臂上。片刻后觉得不舒服,双手抱住他的胳膊,调了调姿势,把男友当人形抱枕。
两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京市。
两人牵着手走出廊桥,林之南扭头问:“你想让我跟你回家吗?”
周引商顿时又红了耳朵,埋头走路一声不吭。过了一会儿,将她拉到无人角落。
他四下看了看,随后捉住她的双手,紧张地问:“可以吗?”
林之南莞尔,直直看着他:“你想就可以。”
周引商深吸了口气,接着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艰涩地吐出两个字。
“我想。”
到家时已将近十一点。两人分头洗了澡,默契地在沙发上汇合。
偌大客厅只有沙发旁的一盏落地灯亮着,照得周引商五官更加立体。一对眼眸深邃如潭,此刻正在她的注视下冒着动情的气泡。她不过咬了下唇,他便如同被发了信号的犬,垂着眼眸贴了过来。
准确地说,是压了过来。
她被压在沙发上亲吻。他吻得密不透风,与她相触的每一寸肌肤乃至鼻息都热得烫人。
林之南被吻得七荤八素,迷迷糊糊间感到他尽管唇舌热烈,身体动作却很规矩:一手垫在她肩胛骨下,另一手从旁把住她的脑袋,五指伸入发间,时轻时重地摩挲。
还有他的腰,似乎是悬在了空中?林之南分神去想对方此刻是什么姿势,脑子里蹦出“土狗刨食”四个字,一不小心没绷住,笑了出来。
周引商抬头,红烫的面庞透着一丝茫然。林之南脑中冒出个大胆的念头,未经细想便真的实施了。
她屈膝,轻轻蹭了上去。
刹那间,周引商的表情堪称惊恐。一个呼吸的功夫,他已脱离沙发。
他杵在那儿,双手紧紧攥着衣摆,脸上的表情不知是恼怒,还是极度的羞耻,林之南甚至担心下一秒他会哭出来。
“其实你不用这么介意。”她徐徐坐起,安慰道,“一个健康的男人,有这样那样的反应,不是很正常吗?”
周引商根本不敢看她,垂着眸,嘴唇张了又合。半晌后,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回房了,晚安。”
他身形微晃,眼看就要转身,林之南大喝一声:“不许躲!”
她佯作嗔怒:“有什么事别闷在心里,我们得沟通呀!”
然而,周引商只顿了几秒便接着迈出脚步:“明天再说。”
林之南看着他的背影,猛地暴起,冲过去跳到他背上。
周引商被压得身子一沉,条件反射地把住了她的膝弯。
“你干什么?!”他将她往上托了托,口中却斥责,“很危险知不知道!”
林之南四肢并用地攀住他,双臂勾着他脖子,贴着耳朵道:“谁让你逃跑。”
周引商没说话,身子细密地发着抖。林之南担心他真的生气,却还是不管不顾地威胁道:“你不答应我好好沟通,我就不下来,今晚就这样缠着你睡!”
周引商气得胸膛起伏,花了好几秒钟平复呼吸。
他重新迈开腿,背着她穿过走廊,步入主卧。
这是今年以来林之南第一次进他的卧室,更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被他这样背进来,不禁心跳加速,浮想联翩——
难道,这根傻木头忽然开窍了?
她胡思乱想之际,周引商转身,背对床铺,道:“下来吧。”
林之南乖乖撒了手,向后倒在床上。身体被床垫托着,回弹了两下。
这一弹,把她的心也弹乱了。
她多少有点害臊,甩掉拖鞋,掀开被子钻进去,从脚蒙到脸,只露出睁得大大的眼睛。
被子里充满了他的气息。房间没有开灯,只能看到他的身形,看不清他的面容。
“我们一起睡吗?”她忐忑地问。
高大身影静止着,如同一尊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