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娘被他逗笑了,拉着他说:“好了好了,德昭,我知道你也是担心我。但是现在,还不是和他们翻脸的时候。白天我让你记住那几个士兵的姓名和番号,你记住了吗?”
德昭拉着个脸,想了想,不情不情愿地说:“记住了!”
京娘说:“你今天晚上连夜就骑马回汴京,最迟明天晚上能到汴京。向你父亲和普先生报告这个事,请他们派人来解决。我就在县衙住着等你。”
德昭却一口否决:“不行!我要留下保护你!这个县官不怀好意,要是趁着夜里对娘不轨怎么办?!”
京娘笑了:“傻孩子,我这里还有守卫呢!他敢怎么样?倒是你,走夜路人不能太少了。一共四个守卫,你带两个连夜赶去汴京吧。”
德昭还是不答应:“不行!本来娘这里就需要人守着,我还带人走,那更危险了!反正就是不行!”
京娘见状,知道不压服这个县官是德昭是不会放心走的,于是走出来,对县官说:“老爷,我们母子也是奉赵相的命令进京的,只不过路见不平,绑了几个为非作歹的歹人。老爷说得也有道理。这闲事也不是我们该管的,我们就把人捆在县衙,等赵相回禀了陛下,再来发落他们。”
京娘满以为只要把赵普抬出来压他,让他袖手不管,直接推给上面就可以。
谁知县官居然拉着脸说:“不行!他们军营晚上就会点卯。这两人必须当即放回去,否则张将军派人来兴师问罪,我怎么办?!你们有赵相罩着,可以一走了之,我呢?等你们走了,将军带人来这地界践踏怎么办?”
京娘也生气了,没想到这个县官真是一点事都不想担,不负责任到了极点了,也怒道:“现在不是已经在你地界践踏了吗?!将军的人在你的地界为非作歹,你怎么能一点都不管?!就算你惩治不了这些无赖,起码也该把人给救下来。”
县官斜着眼睛不屑地说道:“你说救人就救人?你怎么知道我没救过人?救完了他们又来,有用吗?”
京娘也怒了:“既然你处理不了,你就该上报皇帝裁夺,请求惩罚这些人。”
县官生气地反驳:“我一个小小的县官,和大将军顶?我吃拧了?且不说我的上书到不了皇帝手里,谁不知道这将军是王皇后的亲戚?!万一皇帝念旧情,饶了他,将军能饶我?!”
京娘非常生气:“你身为这里的父母官,看着你这里的老百姓受这样的罪,什么都不做,还振振有词?!”
县官指着京娘的鼻子骂道:“我要不是看在你是赵相的亲戚,早把你戴枷关起来了!真是狂妄无知!你有本事你让赵相去处理这个事!凭什么别人做错事,要我来补偿!”
京娘一肚子气,简直想揍这个强词夺理的县官,谁知他居然还说:“我每天催钱粮都忙不过来,从来没有短缺过朝廷的钱粮,奉公职守,居然有人冲出来骂我,真是不知好歹。”
京娘指着外面荒芜的田地喊道:“我路过这附近的村子,老百姓就差要造反了,你这样做官,逼反了他们,你的乌纱帽保得住?!”
县官拍着桌子吼:“上面派下来的,倒是我的错了?!你给我滚出去!”
京娘一行人被迫在荒郊野地露宿,他们才深感这两个人是大麻烦。
京娘说:“德昭,既然如此,你赶快骑马去汴京吧!我们在后面跟着。”
德昭犹豫了,说:“娘,要不就把这两人先放回去吧。反正我也记住他们的姓名番号了。”
京娘却说:“不行,万一放回去,岂不是涨了他们志气,他们更要跑出来祸害老百姓了。到时候别人说你和他蛇鼠一窝怎么办?!好不容易让你的名声宣扬出去,绝不可以走回头路。”
德昭说:“娘,我是不怕的,可是我怕军营的人找过来,他们对娘不利怎么办?”
京娘却宽慰道:“好孩子,你别担心我。再怎么军营,也是你爹的兵。你现在快去汴京。我不休息了,在后面日夜兼程往前赶,只要进了汴京的地界,天子脚下,他们敢怎么样?!”
赵德昭十分担心,但是眼下除了赶快跑到汴京去搬救兵,也没有办法了,于是他快马加鞭,在天黑之间能走都远走多远,然后天蒙蒙亮就起身,冲到了了汴京,直奔皇宫,把前因后果和他爹赵大说了。他爹果然很生气。赵德昭要求处理张将军,把他们一系连根拔起,结果他爹居然沉默了。最后下令只处理了那几个人。
赵德昭非常灰心,急忙带人骑马往京娘处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