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马车里的女人话锋一转,喝道:“记住了吗?”
被他们围住落了下风的赵德昭大声喊道:“记住了!”
京娘掀开帘子,指着这几个士兵对守卫下令:“把他们统统都活捉!有敢反抗的,直接打死!”
士兵大惊,没想到刚刚还轻声细语的女人居然是个变脸怪!提起武器就奋力抵抗。
令他们更吃惊的是,赶来的守卫武功高强,连同这个少年,配合默契,很快就把领头的士兵给按在地上。
擒贼先擒王。领头的被按住,剩下的人也慌了,开始求饶:“夫人饶命!不是我……将军说可以抢,我才抢的……刚刚我也没抢,就是帮着捆一下人……”
京娘冷着脸呵斥道:“给我统统捆了,拿鞭子抽着押到汴京去!”
守卫为难地说:“如果天黑之前能赶到汴京还好,可是汴京离这里还有一百多里,入了夜,带着他们,是在是不方便……”
京娘想了想,说:“既然如此,押往州县衙门吧。”
妇女和孩子们还愣楞地看着这一切,德昭走过去给她们解了绳子。妇女们哭喊着谢恩人:“谢谢夫人救命之恩!……谢谢夫人救命之恩……”
京娘大声对她们说:“谢我干什么?是赵德昭赵大人救的你们!”一指德昭。
妇女们连忙对眼前的这个少年跪地磕头道谢,慌得德昭搀起这个搀那个,又是回礼。半天才结束这场闹剧。然后各自回家。
送走了她们,德昭来到京娘的车前,一言不发。走了一段路,京娘发现他哭了。
德昭红着眼睛说:“娘,儿子没用,没能收拾掉这些恶棍,反而给娘抹黑了。”
京娘却斥责道:“胡说!我儿怎么妄自菲薄!你小小年纪,怎么可能一个人打好几个人呢!是娘吩咐你去救人,但是忘了嘱咐你不要轻举妄动。你年纪还轻,经验不足,这是很正常的。”
德昭还是红着眼睛不说话。
京娘说:“孩子,大丈夫要忍人之所不能。记住孟子说的话,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当年韩信都能忍胯下之辱,成了大将军,你还年轻,气盛些也很正常。但是以后一定要记住,谋定而后动!有勇无谋是莽夫!我儿要有大成就,一定要有勇有谋,有胆有识!”
德昭恨恨地擦眼泪,对京娘说:“娘,我记住了!”
一行人到了县衙门,京娘命德昭去击鼓鸣冤。
京娘他们且不说身份,就把刚刚的事情经过对着县官说了一遍。
谁知县官居然为难地说:“我虽然是这县的文官,但这地界却是张将军的军队驻守的,你们怎么敢多管闲事?若是有人看见了,去将军的大营告状,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你们把人放了,快些离开这里吧!”
赵德昭听了,简直一腔气血往脑门上涌,直接想跳过去把这个昏懦的县官拉出来打一顿。但是想到京娘刚才吩咐他的话,就还是忍住了,和那县官争吵:“当今陛下派你来这个地方做官,给你一方的权力,你就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里离汴京也就一百里,陛下早就吩咐了,不许这些士兵胡作非为,将军若是敢轻举妄动,你就该禀告陛下才是!你怎么可以当个睁眼的瞎子,这么明晃晃的恶行装作看不到。”
县官听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少年郎当众斥责,非常下不来台,胡子都气得竖了起来,把惊堂木拍得震天响:“本县好心提醒你,你居然还敢斥责我?要不是念着你行侠仗义,我先治你一个咆哮公堂的罪!!!”
京娘心知不妙,怕德昭一时冲动激怒这个县官,被县官伙同军队两面夹击,到时候就麻烦了。于是赶忙上来打圆场:“老爷说的是,我儿子年轻不知事,冲撞老爷了,请老爷包涵……”说着行了一个礼,把德昭拉到一边。
那县官见到京娘行为举止不俗,又生得美貌,那一双眼睛,就粘在她身上了。
德昭看到了这个县官不怀好意的眼神,怒由心生,手握盘龙棍紧了紧,就想砸了这里,狠狠打一顿那个昏庸的县官。被京娘小声喝止了:“这可是衙门!不许胡来!!刚刚还说要你忍,你怎么就忍不住了!”
德昭愤怒地指着县官小声说:“他那俩眼睛不用来看文书做公事,光在娘身上提溜!!他白吃朝廷的俸禄,还要觊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