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娘叹息着对德昭说:“这些年兵荒马乱,即便离京城不远,都是一片荒土。种上去的庄稼,还没有等到收获,就被兵马践踏,种庄稼的人,或者被抓去当兵,或者沦为土匪,女人孩子,就像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德昭,你知道该怎么当一个好皇帝了吗?”
德昭说:“儿子知道了。儿子一定要终结乱世,给天下一个太平。让大家都能过好日子!”
正说着,远处有几点人影,似乎在争吵。
京娘掀开车帘远远看着,感觉有点不对劲,对德昭说:“德昭,你去看看。”
德昭答应着,赶上前去。
只见几个士兵,用绳子捆着妇女,牵着人往前拽。妇女身边却跟了孩子,扯着娘的衣服哇哇大哭,非常不舍的样子。兵士不耐烦,直接给了女人孩子一鞭子,孩子吓得缩手。
赵德昭看了,感觉浑身气血都在往脑门上冲。他抽出家传的盘龙棍,远远就指着士兵大喊:“住手!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做这种事!!!”
士兵们吃了一惊,定睛一看,却见到骑着马,远远过来的人,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穿得也不贵气,就很轻视。
领头的士兵轻蔑地说:“你是什么人?!竟敢管我们的闲事?!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赵德昭也是年轻气盛,愤怒地大声说:“这是汴京附近!!!天子脚下,当然是天子的地盘!!!你们又是谁?!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竟敢在天子脚下做这种事?!”
一个士兵暴喝道:“你敢拿天子来吓唬我?!这里离汴京的管辖范围还很远,是我们张将军的地盘!!!我们在自己界面上收拾自己的奴隶,你这个嘴上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竟敢来插手?!你信不信我把你大卸八块?!”
赵德昭闻言大怒:“你的奴隶?!这分明是村里的无辜村民!!!大白天作恶居然还敢这么猖狂!!!”说着掏出盘龙棍就是当头一棒。
暴喝的士兵没想到他单枪匹马竟然敢打人,捂着头破血流的头,暴怒,几个士兵把赵德昭团团围住。
赵德昭心知有一场恶战,解开棍子顶端层缠绕的布条,露出锋利的铁尖头,上面淬了他叔叔炼制的毒药,打算取他们性命。
谁知士兵们看到赵德昭的武器,愣了一下,问道:“当今天子是你什么人?你怎么会赵家的盘龙棍?”
赵德昭根本不屑回答,抬手就是打,和领头的士兵恶斗起来。
但是毕竟年纪太轻,实战经验不足,打了一会儿,双拳难敌四手,渐渐落了下风,眼看着就要被擒。
护送京娘的守卫打马追上来,暴喝:“给我住手!”
士兵们看着京娘的车马守卫,再看看赵德昭使的赵家棍,心里犯了嘀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齐住了手。
京娘的车也赶到了。
京娘在车里很客气地说:“几位军爷是张将军门下?”
士兵们不吱声。
京娘在车里自顾自说:“我家和张将军是旧相识了,当年我被强盗所捉,张将军帮着救过我一命,算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打起自己人来了。”
领头的士兵一听,立刻高兴了:“原来是这样。我们冲撞了夫人和公子,真是失礼。”松了手,几个被捆着的妇女,原本以为得了救星,没成想却是一伙人,纷纷脸都吓白了。
赵德昭心中纳罕,却听见京娘温和地说:“张将军可好?好久不见他了。”
领头的士兵豪爽地说:“将军好着呢!打下南唐的几座城之后,被皇帝召回汴京,到京里论功行赏去了。”
京娘说:“既然将军都去了,诸位军爷怎么在这里耽搁,不跟着去京里?”
领头的得意忘形,说:“我们这里最大的也就是个副官,哪里配去天子脚下。”
京娘笑道:“不像啊!张将军真是埋没人才,几位军爷高大威猛,打起仗来肯定立功无数,怎么还只是个小官?是不是没有门路?我儿子马上要去赵相手下做事,相逢就是缘分,大家通个姓名,也好互相提携提携。”
领头的士兵以为车里的人打算来软的,说点好话让自己放人,又听到恭维,有些得意忘形,直接把自己和几个手下的姓名番号全部说了出来,又客套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