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吹,大片花瓣簌簌坠落,横亘在二人之间。
暮色沉落,晚风清软。
子蘅自章台折返永巷小院,刚推开门扉,便见院中立着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
他未着朝服,一身素常衣衫,安静立在廊下,像是等了许久。
听见动静,他抬眸看来,眼底自然而然漾开柔色。
“回来了。”嬴政望着她沉静恬淡的眉眼,掌心缓缓摊开。
掌中是一支素净木笄,木纹温润通透,浅刻细碎流云纹路。刀痕深浅错落,细微处略显笨拙,显然是亲手打磨雕琢的。
“闲时刻的。”他轻声道,“你素来不喜张扬饰物,这支最合你性子。”
子蘅指尖轻轻拂过细腻木纹,心头微暖,轻声应道:“劳你费心。”
嬴政抬手,取下她发间那支早已磨损的旧木笄。乌黑如云的青丝应声松落,顺着纤细肩头簌簌滑落,铺散在素色衣料上。
院中晚风轻拂,发丝微动,缠上他微凉的指尖。
他俯身近身,气息温热绵长,尽数笼罩住她。指腹细细穿过她的青丝,带着清淡的木香,小心翼翼将新刻的流云木笄嵌入发髻。
簪发的动作从容又缱绻,咫尺距离,呼吸悄然交缠。
束好发髻,他并未立刻退开,依旧俯身凝望着她。
“甚好。”他低声呢喃,音色沉哑温润。
子蘅抬眸,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底。
月色寂寂,院中无声。
嬴政抬手,指背极轻地蹭过她温热的鬓角,随即微微俯身,缓缓覆上她柔软的唇。
极轻、极柔的触碰,嬴政的唇角一点一点碾压过她的,带着夜色的温柔。
子蘅睫羽轻轻颤栗,没有躲闪,静静立在他怀中。
两人炽热的呼吸彼此交缠,轻柔逐渐被轻轻的舔噬取代,子蘅轻轻喘息,无力感让她拽住了嬴政的衣角。
嬴政一把拥住她,将她抵在院中的树干上,他呼吸滚烫,唇中的炽热让子蘅心颤。唇齿交缠间,嬴政将她拥得更紧,那拥着她的手滚烫灼热。
“政儿……”子蘅嘤咛,语声迷糊。
声音刺激到了嬴政,他猛地加重了唇齿间的力道,抵开她的齿关,直向内探寻。
半晌,他才松开唇瓣,眸中深邃悠长。
嬴政额角仍轻抵着她的,静了片刻,他匀了呼吸,压下了心头那将要冲突而出的欲望,才缓缓直起身。
嬴政没有松开她,只是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夜里风凉。”他压在她耳边低声道。
子蘅在他怀中轻“嗯”了声。
良久,嬴政才轻轻松开她。
他拉着她一并走到院中石案旁,并肩坐下。廊下檐灯漫出柔光,落在青石上,两道影子挨在一起。
“章台的花树还未谢。”嬴政侧头看她,语气松弛,“寻一日,我陪你再去,不必带太多人。”
子蘅唇角浮起一点浅淡笑意:“好。”
四下静下来,只有虫鸣与枝叶摩挲的声响。
嬴政伸手,掌心覆住她搁在石上的手背,指尖轻轻扣住她的指节。
子蘅静静任由他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