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坐在一旁的费才真抬眼看来,笑着招呼二人:“哦,廷叙同学,登之学长。”
郭廷叙见到费才真时微微一怔,心底藏着几分意外:他方才才在新人赛里落败,没想到竟能这般若无其事地坐在这里观战。
记者李明石指尖夹着烟,淡淡看向陈登之,随口发问:“登之,平日里有没有好好打磨谜艺?”
陈登之闻言略显局促,微微垂首应答:“呃,有在练习。”
李明石捻灭半截烟,走到一旁闲置谜台前操作光屏,开口说道:“我把对战开头的题目调出来,从头给你们复盘看看。”
话音落下,光屏上完整展出吴嘉亮开局抛出的第一道谜题。
身侧的陈万兴往前站了半步,主动笑着开口:“不如由我来扮演章彪老师应对吧,我清楚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落在吴嘉亮身上。”
李明石侧头看向陈登之,语气带着真切期许:“我真心盼着,登之你明年能顺利通过职业谜士考核。”
陈登之端正身形,轻声应道:“我会努力的。”
一旁的费才真心态松弛,眼皮都没怎么抬,懒洋洋地说:“其实登之学长你的实力远在我之上,当初我能考上,纯粹是运气占了上风。”
郭廷叙听得直翻白眼,心里暗骂:哼,自己已经稳稳拿到职业资格,现在反倒说这种轻飘飘的风凉话。
李明石淡淡开口,一语点破关键:“运气本身,也是靠足够的实力才能把握住的。” 他看向费才真,半开玩笑地提议,“说不定未来,你能成为第一个击败吴嘉亮的人。”
这话让费才真不由得得意地扬起眉梢,语气带着几分自得:“若是真能做到,我自然倍感荣幸。”
陈万兴适时抬手打断二人,伸手指向墙面同步转播的大屏,语气客观直白:“恕我直言,以你们当下的功底,想要击败吴嘉亮基本没有可能。就连章彪魁首,此刻都必须拼尽全部实力与之周旋。”
他抬手指向屏幕里谜台当前展出的谜面,逐字讲解:“你们看,吴嘉亮抛出的谜底是‘一切后果自负’,这一题便是章彪此刻正在应对的谜面。”
光屏上清晰浮现出章彪的应谜:稍有拂逆即斩首,娘娘委实骄狂惯(八字警示语)违者一切后果自负
陈万兴望着谜面,低声感慨:“这道应谜,杀气太重了。”
李明石颔首附和,眼底透着几分惊叹:“按理来说,面对一名新晋谜士,章彪不必使出这般凌厉的手笔,还特意将谜目定为警示语,足以见得他拼尽了全力。”
“倘若只是单纯守住魁首头衔,大可以顺着吴嘉亮原底‘一切后果自负’即兴成谜,比如‘手术获得成功,确实值得骄傲(六字常言)一切后果自负’,不必如此针锋相对。能清晰感受到,章彪此番势在必得,绝不能输。”
郭廷叙转头看向身侧的陈登之,轻声邀约:“登之学长,我们去那边谜台推演题目吧?”
陈登之点头应声:“好。”
二人移步到另一侧谜台,李明石则留在大屏前,目光落回吴嘉亮当前抛出的谜题,由衷赞叹出声:“不过,出题方吴嘉亮的题:
『提刀而立,为之四顾,为之踌躇满志。』 (六字警示用语)一切后果自负
这题真是相当漂亮啊。”
陈万兴望着谜面轻笑,推测道:“嗯,的确绝妙…… 此刻章彪老师,搞不好正咬着扇子思索是不是要反攻了。”
李明石眼底生出几分好奇,站起身拍了拍陈万兴的胳膊:“这是章彪认真对战时改不掉的习惯,走,我们悄悄去谜渊幽阁门外偷看片刻!”
说罢,他将手中烟头彻底按灭在桌面烟灰缸,起身准备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