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慈亲倚户候佳音
马思温静静立在柳一鸣身侧,目光越过他,落在刘非紧绷的侧脸上。
对不起——他替少年心怀愧疚。少年一心奔赴追赶吴嘉亮的道路,执意报考院生,注定没法一同站上国中大赛的赛场,硬生生打碎了刘非满心期待的社团之约。
而谢谢你——他由衷感念这个少年的坦荡与执着。哪怕心中憋着委屈、怨气,对战时也没有半分放水,拼尽全部实力全力以赴,认认真真和柳一鸣走完这场对决。
此刻场上只剩贺霆一人,柳一鸣不用再分心兼顾左右两方,终于能够将全部心神集中,专心与贺霆单独比拼。又来回拉扯数个回合后,贺霆抬手收了折扇,停下出题的动作,抬眼看向柳一鸣:
“我们两个谁赢了,你看得出来吗?”
柳一鸣垂了垂眼皮,如实承认:“你赢了。”
贺霆轻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自得:“哼,看样子你的持续能力也变强了。好了,应该用不着计算总分吧,我赢了你6分。”
刘非侧过头瞥了一眼贺霆,眉头紧紧皱起,心底满是不服气,暗自嘟囔:“这个家伙……”
柳一鸣肩膀垮下,脸上浮起一层苦涩,低声道:“我赢不了你。”
贺霆朗声大笑,意气风发:“哈哈哈,那当然了,因为我是最强的。”
转瞬他收敛了张扬的笑意,语气放平:
“不过,说真的,一对三,你能够斗到这种地步,已经算很行了啊。”
柳一鸣眼里瞬间亮起一丝希冀,连忙追问:“啊,真的吗?”
马思温低声道:“这人嘴硬心软,倒比那个刘非实在。”
贺霆晃了晃手中折扇,淡淡解释:“我说过了,一对三跟一般的对战完全是两码事。”
少年心头燃起期待,迫不及待发问:“这么说我可以考上院生喽?”
贺霆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摆了摆手:“考得上考不上我哪知道啊!拜托,我又不是你的主考官。”
柳一鸣不甘心,抿了抿嘴,语气带着几分不服:“原来是这样啊,要是一对一的话,贺霆,我可能连你都能赢哦。”
这话一出,贺霆瞬间勃然大怒,折扇重重一拍台面:“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啦!”
争执稍歇,柳一鸣猛然回过神,想起自己今日前来的初衷,连忙转头看向身侧的陈恪,语气带着恳切:
“呃,对了,陈恪学长,你知道怎么样写谜谱吗?”
陈恪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眨了眨眼:“啊?”
见陈恪没能立刻明白自己的需求,柳一鸣连忙补充解释,指了指一旁空白的谜谱本:
“嗯,因为我必须先准备好三张自己斗谜的谜谱带过去,这下刚好,我想把刚刚斗谜的三场对战写上去,教我怎么写好不好。”
一旁的贺霆闻言猛地一怔,瞪大双眼看向柳一鸣,神情如同撞见怪物一般,失声惊呼:“呃,刚刚……刚刚斗的谜,三局对战的每道题你都还记得啊?”
柳一鸣一脸不以为意,坦然回道:“才三场对战,当然记——”
“等等。”贺霆突然上前一步,折扇“啪”地合上,指着柳一鸣,眼神里多了几分试探的锐利,“你随便说一道刘非出的题,我看看你是不是瞎蒙的。”
柳一鸣歪了歪头,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第三轮,刘非出的‘残花弄影入窗来’,打一字。我回的是‘吡’。他皱了下眉,又追了一道‘遂献芳心明月下’,我答‘荀’。然后他又——”
“停停停!”贺霆猛地抬手打断,折扇差点脱手飞出去,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嘴里喃喃道,“你……你连他当时皱没皱眉都记得?”
柳一鸣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啊?不是应该记得吗?”
马思温无声地摇了摇头,眼底却藏着一丝笑意:“这小子……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贺霆沉默了足足三秒,缓缓转头看向陈恪,声音发干:“你这小子……不是人吧。”
陈恪见状,拉过一旁的空白谜谱本,耐心坐下来手把手教柳一鸣记录格式。他一边翻开本子,一边细致讲解:
“你有红色跟黑色的原子笔吗,不然用红色铅笔也可以。红色代表己方,黑色代表对方,只要按照顺序把每个题写上去就行了,如果是己方的题,感觉特别出彩、新颖的题,可以在后面标注自己的构思和解析……”
贺霆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望着柳一鸣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与对灯谜的通透悟性,心底已然察觉,一个属于灯谜界的天才已然诞生,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奸笑,低声自语:“嘿嘿,以后有好戏看了。”
柳一鸣笔尖顿住,抬头继续请教:“那典故呢?”
陈恪指尖点在谜谱侧边空白栏,细致说明填写规范:“只要在这个地方标明典故的出处,在这个位置用自己的语言说明典故的内容……”
一旁的刘非全程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积压的不甘愈发浓烈,猛地攥紧拳头噌地一下站起身,语气满是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