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一鸣还是找了一处休息的地方,利用随身文玉查到的灯谜典籍讯息,看清“谜谱”词条解释的刹那,他无奈地哑然失笑,低声自语:
“原来如此,谜谱,就是把自己跟别人对战用过的谜题完整记录下来。”
他伸手拿起方才周翚老师递来的空白谜谱本,指尖抚过雪白干净的纸页,一想到眼下手头空空,没有半分对战记录可以填写,心头顿时涌上一阵烦躁,重重将本子搁下,语气满是懊恼:
“哦啊,可是现在叫我怎么填呢!”
“嗯,算了,我看我还是去问问陈恪学长跟刘非吧。”柳一鸣也不知这话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身边的马思温说的。
马思温眼中亮起点点光彩,眼神满是期许与振奋:“阿鸣!你总算看清自己要走的路了。”
这句话倒是让柳一鸣心头的焦躁消散了不少,他抬起垂落的脑袋,眼底重新燃起坚定的光亮,重重颔首:
“嗯,说的也是。”
他俯身拾起方才赌气放下的空白谜谱本,双手稳稳捧住本子,指尖轻轻摩挲封面,神色郑重无比,目光望着空白纸页,一字一句在心底立下誓言:
“吴嘉亮……这本谜谱,就是我走向你的路。”
第二天放学后,平望国中理化辅助实验室里。柳一鸣独自坐在谜台前,一边和马思温低声推敲谜题,一边静静等候陈恪与刘非——他心里揣着一桩要紧事,打算等两人来了好好请教空白谜谱该如何填写。
安静的实验室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刘非声音率先传了进来:
“柳一鸣,我带了我们的新社员来了。”
柳一鸣闻声猛地抬头,眼底浮起几分错愕:“啊,新社员?”
刘非推门而入,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回头朝身后扬了扬下巴:“对啊,进来吧。”
门后跟着一名身形高大的男生,身高足足有一米七五,身形挺拔宽阔,唯有脸庞还带着少年未脱的青涩稚气,单看背材,几乎和成年人别无二致。
男生跨进实验室,指尖局促地攥着衣角,微微弯腰,拘谨地望向柳一鸣:“你好!”
刘非侧身站到一旁,笑着向柳一鸣介绍来人:
“他是我们班的同学,叫蔡牧,本来就很会猜谜。”
蔡牧不好意思地抬手抓了抓后脑勺:“我是这个暑假才开始学的,所以谜艺还很逊。”
柳一鸣听完这话,心头一喜,当即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双拳紧紧攥起,激动地来回挥舞了两下:“太棒了,这样就算陈恪学长不能参加,也不用怕不能比赛了。”
一边的马思温也替谜社高兴:“总算有个能打的队友了。”
刘非同样满心雀跃,跟着握拳扬了扬,干脆利落一屁股坐到冰凉的实验台沿上:
“就是啊,一点也没错。”
话音未落,门口又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夏夏走在前头,身后紧跟着新来的女社员薛静妤。一进门,两人的目光立刻落在身形格外扎眼的蔡牧身上,这般高大的个子站在屋内,想不注意都难。只是夏夏率先转头,望向柳一鸣开口:
“阿鸣,啊,有新社员。真的这样我们就可以参加比赛了。”
刘非坐在实验台边缘,从兜里拿出一枚干瘪核桃,漫不经心地抛起,核桃在空中划出一道单调的弧线,又稳稳落回他掌心,一副胸有成竹、万事尽在掌握的模样:
“这一次不只是要参加比赛而已,柳一鸣的谜艺已经进步了这么多,再加上我,我们的实力非常坚强,只要放弃主帅那一战,我们两个一起努力,只要确定能拿到两胜就好了。”
马思温凑向柳一鸣,声音忽然沉了下来:“放弃主帅战?这小子倒打得一手好算盘——把最硬的骨头绕过去,拿软柿子捏。”
柳一鸣不理会马思温,高高举起右手挥了挥,眼里亮得发烫:“那就可以赢金星了,对不对?”
夏夏和身旁的薛静妤对视一眼,相视一笑后,一同发自内心地开怀笑了起来。
“怎么了?你们怎么笑的这么高兴啊。”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实验室门口传来,陈恪推门走了进来。
夏夏眼尖,第一个快步迎上去,脆生生开口打招呼:“陈恪学长。”
陈恪目光一扫,很快注意到站在一旁身形突出的蔡牧,略感好奇:“啊,难道又找到新社员了?”
夏夏笑得眉眼弯弯,语气满是得意:“没错,是不是很棒啊。这么一来,不管是男子组,女子组,我们都能参加比赛了。”
“啊,女子组,那第三个人呢?”薛静妤面露诧异,轻声发问,眼下女子社员算上她也只有两人,根本凑不齐参赛名额。
夏夏眉飞色舞地摆了摆手,胸有成竹地解释:“就是上次被阿鸣抓来的那个女生啊,她不是说如果要参加比赛就没问题,你们应该还记得吧。”
听见夏夏提起那人,柳一鸣和陈恪两人相互看了看对方,两人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幅画面:一张圆润憨厚的胖脸,身形敦实厚重,看着就透着压迫感,怀里永远紧紧抱着一颗排球,像一座沉甸甸、随时会压过来的小山。
柳一鸣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苦脸,低声开口:“哦,是她啊,这么一来女子组总算有个会猜谜的了。”
夏夏笑得眉开眼笑,晃了晃胳膊:“对吧,我们也有三个人。”
薛静妤微微一怔,连忙拉住夏夏的衣袖追问:“等等。夏夏,我也要参加比赛吗?”
夏夏不假思索地点头:“对啊。”
薛静妤瞬间慌了神,连连摆手:“啊,等等啊,可是我还不会耶。”
夏夏毫不在意地朝刘非扬了扬下巴:“叫刘非教你就好啦。”
这时陈恪抬手轻敲了一下桌面,像是忽然想起一件大事,开口打断众人的闲谈:“对了,我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