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我得到了青笺射文会的冠军，那是我的第一个冠军。那场比赛以诗文笺卷为谜面，比拼根底文气，是一场入门级灯谜盛会。那是几年后的事，那时的我比现在的你也大不了几岁。”

“你现在文气也不低，就没琢磨过，你攒的文气里，从网上点赞来的才占多少？大半不都是你啃国学啃出来的？”

“早年这条路太好走了，找个典故，搜两句原文，谜就成了，根本不用自己动脑子。可抄来的东西，甚至连抄都不是，直接复制了，连自己的学识都养不住，哪来的文气？没有百万级的受众，光靠谜攒文气，慢得像蜗牛爬。”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桌上的谜纸轻轻掀了个角。他盯着父亲鬓边刚冒出来的几根白丝，忽然懂了——原来自己踩过的坑，父亲几十年前，早就一步一步趟过了。

另一边，马思温也在啧啧称奇，他是亲眼看到柳一鸣喝了一口可口可乐之后，看到可口可乐上面的广告语临时想出来的题。

“有意思，哎！”马思温很感慨，“主公大权，不可委托他人（可口可乐广告语）要爽由自己，真有意思。”

“可惜的是，阿鸣现在的谜艺，无法好好做出这个题，小说是以叙事为主，篇幅太长，没必要整段背诵。看小说只求读懂故事、领会意趣就行，若遇上写得绝妙的句子，单独记下来便足矣。你引用小说的句子，而不是自己把小说的故事凝练出来，只从文道修炼这点来说，这样拟面的手法就错了。”

“不过，”马思温还是为柳一鸣高兴，“我能够从阿鸣的这条谜感受到他想体现自己的实力和对灯谜的强烈意志力。”

马思温在心里默念着，“现在的我只能在旁边，守护着你的成长！”

倘若吴嘉亮能听见马思温心底所想，定会倍感惊异 —— 对方心中观点，竟与他父亲往日的提点几乎如出一辙。

从前他尚年幼，无法全然吃透父亲话里深意，可一路走来自身的种种经历，早已一件件印证了那些道理字字属实。

念及此处，吴嘉亮扫了柳一鸣一眼，他出的这道谜是他听完父亲教诲后重新构思而成，底还是原来的，现在与柳一鸣的谜同一个谜底，就让系统证明给柳一鸣看看吧：

长恨此身非我有（可口可乐广告语）

毫无意外，系统当即判定谜面合规，论水准更胜柳一鸣一筹。光幕之上清晰分出高下：吴嘉亮这道谜评定二星，稳稳跨过合格标准；反观柳一鸣的谜题，评级栏一片空白，竟是无星评级，连一星基础合格线都未曾触及，怕是系统都判定谜面存有疏漏。单论评分，吴嘉亮已然稳稳占住上风。

柳一鸣当场愣在原地。他自认这道谜构思精巧、扣合紧密，满心等候一份像样评定，万万不曾料到会落得零星的结果。他微微抿唇，无力地扯了扯嘴角，漾出一抹苦涩的苦笑。

可让柳一鸣意外的是，这苦涩的笑，却彻底引燃了吴嘉亮积压的火气。在他看来，那道苦笑分明是在说“不过如此”——明明用了错误的方法，明明连一星都够不上，却摆出这副委屈的模样。

他霍然起身，声音裹挟着浓烈怒意骤然拔高：“你不要开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