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鸣,快按键!我们也许不会输的,我有预感!”
柳一鸣心头一震,难道这绝境之中,竟还藏着一线生机?
指尖落下。
刹那间,电子屏与光纹大屏上的画面骤然流转。原本静默的四根色柱倏然膨胀,化作两道由亿万数据粒子构成的漩涡,在屏幕上疯狂旋转、明灭闪烁,宛如拥有了生命。无数光点如星群迸裂,又瞬间被无形的引力拉扯回核心,重新凝聚为色柱的模样。
光芒渐敛,最终定格为两根近乎等高的色柱。
系统评分赫然在目:贺霆,149分;柳一鸣,148.5分。
仅半分之差,贺霆险胜。
“以半分输了,可惜,只差一步就赢了。”马思温很遗憾。
“可恶!!”柳一鸣捶着谜台,“思温,你不是说你预感会赢吗?”
“阿鸣,我已经尽全力拼了嘛……”马思温就像小孩子一样,委屈着快掉泪了。
“你这家伙,都是你害的!”柳一鸣突然指着夏夏大叫起来,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夏夏被吼得一愣,呆呆地眨了眨眼,越发显得无辜可爱。她哪里知道,就因为自己刚才随口喊了一声,害得柳一鸣手一抖,按错了键。
柳一鸣吼完就后悔了——夏夏又没叫他来,人家好好送个菜花团,关她什么事。可嘴已经收不回来了,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
“呜呜呜,要去冬泳了啦……”柳一鸣捶胸顿足地干嚎着,咧着嘴却挤不出一滴眼泪,滑稽得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没想到最后一题,居然能从差那么多,硬生生追到只剩半分之差……”
一旁的贺霆也站起了身。他弯着腰,双手撑在谜台上,愣愣地盯着屏幕上最终定格的结果,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他有些暗暗庆幸,但更多的是震撼。
他也看懂了,系统并没有简单地给“让半题”加上固定分数,而是用一套更周全的算法,将题目难度、耗时等综合考虑计算的。
“认真起来的气势,居然这么可怕……”贺霆低声喃喃,声音稍大了些,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感叹。
“现在回想起来,前面那个低级的失误,连陈恪都不可能会犯……他当时到底怎么回事?”
“用不着拖我下水啦!”
一边的陈恪突然炸毛了,气呼呼地抗议道:“欺负人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我是逊了点,但也不能这么贬低我好不好!”
“陈恪……”贺霆慢条斯理地转过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你真的要被拖下水了。脱下制服。”
“啊?”陈恪彻底蒙了。
我说的“拖下水”是比喻啊!你贺霆要我脱制服是什么意思?!
陈恪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贺霆已经毫不客气地伸手去扯他的校服了。
“为什么?!明明是他要去冬泳耶!”陈恪终于反应过来了,拼命挣扎着护住自己的领口,死活不让人脱他的衣服。
“废话少说,快点脱!”
贺霆嘴上说着,手上猛地用劲,一把将陈恪的校服外套扯了下来。紧接着,他像拎小鸡一样,趔趔趄趄地将陈恪往泳池边推去。
“呜呜呜,一定冷毙了……”
另一边的柳一鸣还在仰头干嚎,完全没注意到陈恪已经在贺霆手中挣扎成了一团。
“扑通”一声。
好一会儿,陈恪才从水里爬出来。他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紫,满眼惊恐地望着岸上的贺霆。
“你……你干什么啦……”他带着哭腔,委屈巴巴地控诉。
“陈恪,这次灯谜团体赛的成员已经确定了!”贺霆一句话,就让陈恪大喜过望,身上的寒冷仿佛消失了。
“我加上你,还有这小子……”他用手指着睁大眼还在发愣的柳一鸣。
“那怎么可以……”柳一鸣才反应过来,贺霆是让陈恪代自己冬泳,却要自己加入陈恪的灯谜社团体。
“你不是输了吗?那就应该听我命令。”贺霆不容柳一鸣反驳,霸道地说。
“那个……比赛是什么时候?”柳一鸣嗫嚅地问道。
“这个礼拜天10点开始。”陈恪接过话题,向柳一鸣小声介绍道。
“地点呢?”
“吴江金星私立中学!”贺霆很霸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