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题在光纹大屏跳出来的瞬间,满场攒动的脑袋先是齐齐一静,紧接着“嗡”地一下直接炸开了锅。
“我天,这题也太狠了吧!谜底整整十二个字啊!”
“这哪是斗谜,这是直接把人往知识盲区里薅啊!”
“别说猜答案,我光数谜面的字,都没反应过来,四个抗战史词,怎能凑出这么长的底!”
【直播间】
数百条弹幕几乎在同一秒覆盖了屏幕。
【云中鹤:卧槽!十二个字?柳一鸣这是报复贺霆前面打字慢啊!】
【墨上花开:光写完答案手都得抽筋!】
【真·谜坛老咸鱼:哼,哗众取宠!赌五毛,贺霆答不出来,或者写不完!】
……
网上的答案,柳一鸣他们这边肯定是看不到的。之前陈恪跟校方报备过,只留光纹大屏的有线专线连着内部工作网,所有私人移动设备根本连不上外界半点信号。
柳一鸣的谜题一出,贺霆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猛地僵在半空。
贺霆死死盯住对面那个少年,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一丝嘲弄或得意。可没有。柳一鸣只是安静地坐着,身姿挺拔,既没有落败的沮丧,也没有得逞的狡黠。
贺霆眉头微蹙。这种表情……他见过。不是吴嘉亮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纯粹的东西——就像一把还没开刃的刀,不知道自己有多锋利,但握刀的手势已经对了。
“……该死。”贺霆别开眼,“越看越像他。”
贺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那股不服输的傲气重新燃起。他不愿意辜负这份认真,即便这是一道看似无解的难题。
然而,现实残酷。
他的目光扫过那“君子四花颜色凋”,文思飞速流转,试图拼凑出线索,虽然他也猜到答案会有“梅兰竹菊”四字,但是“梅机关”这个词,即使影视有出现过,但他从未想过这么美的名,居然会是特务机关。
所以,最终四个机关之名,毫无头绪。连谜底都触摸不到,更遑论在光屏上书写那十二个字的漫长答案。
贺霆陷入了死寂般的长考。整个谜台仿佛被抽空了空气,只剩下他略显沉重的呼吸声,以及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的颜色。柳一鸣看着陷入思考的贺霆,嘴边翘起了一弯弧度。
这时,他又看到三个女生向这边走来了。
“真好吃耶,沾到嘴边了啦……”三个女生你一句我一句,开心吃着菜花团又走回来了。
“……刚才那个好好笑哦。”她们边走边谈。
“就是啊……”
“可是没想到就这样演完了。”看来他们之前买菜花团还看过一段演出。
“啊,那不是柳一鸣吗?”眼尖的王佳禾发现了不远处的柳一鸣。
“他真的来了。”夏夏有些惊喜,又有些害羞,她停下了脚步。
那两个女生好像明白了什么。
“那我们走了啦,拜拜……”那两个女生脸上露出有些促狭的表情。
“干嘛啊。”夏夏有些不知所措道。
“帮我们问候他……”那两个女生一步也没停地走了。
“讨厌……”夏夏有点害羞。
夏夏站在原地好一会,才轻轻走到柳一鸣的身边,开口道:
“阿鸣,你也来啦,因为你说你不想来,我就找了王佳禾她们。”
夏夏说话时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可能是怕柳一鸣会产生误会,急着解释。
她看柳一鸣没吭声,忍不住又问道:“阿鸣,你在干什么……”
柳一鸣还是低头看着谜台没有吭声。
“灯谜?又来了。” 夏夏心中泛起一丝疑惑,柳一鸣居然会独坐在谜台前。
她记得柳一鸣亲口说过对灯谜兴致缺缺,如今怎又静坐于此,宛若入定?她这声“又来了”,既是诧异于他的现身,更是讶异于他态度的转变。
谜台对面,贺霆面前的倒计时戛然而止。他缓缓抬起眼,目光掠过那定格在140:140的比分。
依照规则,加上那至关重要的“让半题”,胜负的天平已然倾向自己。
可预想中的狂喜并未涌上心头,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茫与失落——仿佛费尽心机赢得的,不过是一场虚无。
贺霆沉默片刻,终是抬手,指向谜台侧面一个镌着“Statistic”字样的鹅黄色按键,示意柳一鸣按下。
柳一鸣不知道贺霆想让自己干什么,马思温却懂了,那个黄色按钮肯定是用特殊算法加上让半题,计算最终成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