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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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后的疲惫感像潮水般涌来,美萝揉着酸痛的肩膀,跟着奇犽穿过长长的走廊,回到了他们的婚房。
推开厚重的木门,屋内暖黄的灯光自动亮起,驱散了枯枯戮山夜晚的寒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薰味道,那是为了掩盖山上常年不散的腐朽气息而特意点的。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想赶紧洗个热水澡,把这一身的汗水和紧绷的神经都洗掉。
“我去放洗澡水,你先……”奇犽的话还没说完,美萝的目光已经被卧室侧面一扇不起眼的暗门吸引了。
一直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那竟然是一扇通往隔间的门。美萝有些好奇地走过去,轻轻推开了门。
“哇……”
当看清隔间里的景象时,美萝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连声音都变了调。
这哪里是什么隔间,分明是一个巨大的步入式衣帽间,甚至比自己在洋洋小区的卧室都还大。
映入眼帘的,是满满当当的洋服。从左到右,按照颜色和款式整齐排列,每一件都精美得像是橱窗里的展品,有繁复华丽的洛丽塔裙装,层层叠叠的蕾丝如同盛开的奶油花,缎带蝴蝶结精致得让人不忍触碰。还有剪裁考究的欧式宫廷长裙,甚至还有几套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晚礼服。
而在这些繁琐得像艺术品一样的洋服旁边,还挂着几套黑色的紧身衣。那是便于出任务的暗杀服,材质特殊,在灯光下泛着哑光的色泽,一看就知道不仅防割防刺,还能最大程度地减少行动时的声响。
“这……”美萝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地转过头看向奇犽,“怎么会有这么多衣服?”
奇犽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满屋子的衣服,无奈地耸了耸肩,那双猫眼里写满了“我就知道”:“应该是妈妈给你准备的。”
“这也太繁琐了吧!”美萝忍不住吐槽道,手指轻轻划过一件缀满水晶的裙摆,“我的日常服虽然大多也是长裙,但那也只是限于普通日常的时候穿,可现在这种……这种就像是大小姐穿的,穿起来走路都要小心翼翼的,裙摆这么大,怎么出任务啊?还没等敌人动手,我自己先被裙子绊倒了。”
‘嗯?某人好像就算穿自己的长裙也会被裙边拌倒吧?’奇犽盯着她,心里暗暗的想着。
只见她拿起一件带着巨大蓬蓬裙摆的裙子,在身前比划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瞬间变成了一个精致得易碎的瓷娃娃,好看是好看。
“但是,这也太多了吧……”美萝看着几乎要溢出来的衣帽间,有些发愁,“就算一天换一套,我也要换到明年去。”
“你就当没看见好了。”奇犽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两人依偎的身影,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妈妈就是这样,一旦认定了你,就想把最好的东西都堆给你。她大概觉得,揍敌客家的媳妇就应该穿得像公主一样,哪怕是在杀人。”
“可是……”美萝有些为难地看着那些衣服,脑海里浮现出基裘那只电子眼转动的样子,“她试我的身手的时候明明还说我速度跟力量不行呀,既然觉得我不行,为什么还要准备这种……这种像是去喝下午茶的衣服?”
“她说你的短处,就是认同你的意思。”奇犽满不在乎地说道,手指卷着美萝的一缕发丝,“在揍敌客家,被批评‘不行’意味着还有成长的空间,是‘自己人’的待遇。如果她觉得你没救了,只会微笑着让你去死。”
“……”美萝觉得这个逻辑简直无法反驳。
“反正也没人逼你穿。”奇犽继续说道,视线落在那几套黑色的暗杀服上,眼神变得认真了几分,“不过,那几套衣服,你可以试试。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防御力比一般的防弹衣还要好。而且,里面加了特殊的纤维,可以一定程度上隔绝‘气’的泄露。”
美萝闻言,有些惊讶地看向那几套暗杀服。之前她只注意到了那些繁琐的洋服,倒是忽略了这几套看似普通的黑色紧身衣。
“隔绝‘气’的泄露?”
“嗯。”奇犽点点头,“在流星街那种地方,有时候隐藏实力比展示实力更重要。穿上它,就算你用念能力,也不容易被远处的高手察觉到。这是妈妈特意让人定制的,虽然她审美奇怪,但在装备上从来不会含糊。”
美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妈妈在正事上专业且恐怖。
“好了,别看了。”奇犽伸手关掉衣帽间的灯,拉着美萝往外走,“洗澡水要凉了。明天还要早起,赶紧洗洗睡吧。”
美萝被他拉着走向浴室,路过那张铺着柔软白色床单的大床时,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暗门。
“奇犽。”
“嗯?”
“谢谢你妈妈。”美萝小声说道,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奇犽脚步一顿。
"……谢什么。"他别过脸,声音有点闷,"你高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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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水汽氤氲,白色的瓷砖被热气熏得有些模糊。
美萝泡在宽大的浴缸里,温热的水流包裹着疲惫的身体,每一个毛孔仿佛都在此刻舒展开来。她舒服地眯起眼睛,刚想往浴缸边缘靠一靠,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奇犽站在门口,视线落在她身上半秒,然后非常自觉地转过去,背对着她,开始脱衣服。
美萝将身子潜在水里,只露出脑袋,脸颊红扑扑的,视线没有直接看向他
"……你,你可以转过来的。"
"我知道。"
"那你转…"
"……哦。"
他滑进浴缸的时候,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直到膝盖碰到她的腿,他才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
"你躲什么。"美萝忍不住笑。
"我没躲。"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闷闷的,"水太热了。"
"水温是我调的。"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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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泡澡到进被窝,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暧昧而朦胧。美萝刚钻进被窝,奇犽就从背后贴了上来。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强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薄薄的睡衣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他的手环着她的腰,很规矩——至少前两分钟是。
"奇犽……"美萝小声抗议。
"嗯?睡觉。"奇犽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困倦的沙哑。
听着他并不像睡觉的呼吸频率,美萝心里有点绝望。她想起那天晚上的疯狂,身体本能地有些僵硬。
她犹豫了片刻,随后深吸一口气,决定以进为退,或许这样能让他稍作收敛?转身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他的唇,轻轻吻了上去。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然后她把头深深地埋进他的胸膛,像只鸵鸟一样不肯出来,声音细若蚊蝇:"那个……你稍微温柔一点,别像那天晚上一样了,而且明天还要早起教我用钢线实战呢!"
空气凝固了一秒。
奇犽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闭上了。
"……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我说了。"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沉默了三秒。
"美萝。"
"嗯?"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
又沉默了两秒。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整个人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
"……你这样,我可能会有点控制不住。"
"那你学着控制。"
他抬起头。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感觉到他的呼吸烫在她的锁骨上。
"……你会后悔的。"
"不会。"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像是放弃了什么,又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
"好。"
奇犽在美萝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放心吧,"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一次我会…"
他顿了顿
"……像对待花和蝴蝶那样。"
说完他就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不说话了。
"你刚才说什么?"美萝故意问。
"没说什么。"
"我听到了。你说花和蝴蝶。"
"……闭嘴。"
"奇犽。"
"我说了闭嘴。"
"好,闭嘴。"
她没忍住笑。他也笑了,笑声闷在她的锁骨上,震得她心口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