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了!十年前我就问了!我问你是不是我朋友,你说——"
"我说'随便你'。"他别开脸,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我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美萝又哭又笑,伸手去拽他的袖子:"那你现在回答。"
奇犽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用拇指很轻很轻地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动作笨拙得不像话——那只手能在一秒内拧断人的脖子,此刻却连擦眼泪都找不准力道,擦了两下,反而把她整张脸都弄花了。
"……从十年前开始。"他说。
只有这一句。
但美萝听懂了。
"那诅咒……"她吸了吸鼻子。
"没有诅咒。"奇犽打断她,嘴角忽然勾起来——是那种属于揍敌客家天才的、狂妄又笃定的笑,"我赌它不会应验。"
"……赌什么?"
"赌我这辈子,会不会看上别人。"他挑了挑眉,"你觉得我会输?"
美萝愣了两秒,然后"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脸上。
这哪里是打赌。
这分明是——我不会有别人。
"所以,"奇犽低下头,额头抵上她的,鼻尖几乎碰到鼻尖,"别再跟我提什么'如果我死了'。"
"你要是敢死——"他的声音轻下来,轻到只有她能听见,"我就去把你从地狱里拽回来。"
"……跟十年前一样。"
美萝的心跳在那一刻彻底失控了。
"……嗯。"她听见自己说。
"嗯什么?"
"嗯,我不死了。"
"……我是问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他别开视线,声音闷闷的,"笨蛋,连这都听不出来吗。"
"你也没说清楚啊!"
"……我都快把心掏出来了。"
他嘟囔着,然后忽然捧起她的脸,低下头。
"闭眼。"
"啊?"
"……算了。"
他吻下来的时候,美萝的眼睛还睁着。
她只来得及看见他耳尖红透的样子,然后唇上就覆上了一片温热。
很轻。
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指尖窜过一阵细微的酥麻,像他指尖的念电,又不完全是——是她自己的心跳,顺着血液一路烧到指尖。
奇犽退开一点,看了看她。
她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
"……好红。"他低声说,声音有点哑。
然后他又凑了上来。
这一次不轻了。
美萝的大脑"嗡"地一声变成一片空白,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只能攥住他胸前的衣襟。她觉得自己好像忘了呼吸,又好像不需要呼吸——直到她腿一软,整个人往下滑,被他一把捞进怀里。
"……甜的。"他退开一点,舔了舔嘴角,声音哑得不像话。
"……是果汁。"美萝的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刚才在KTV喝的。"
"嗯。"他说,"那再尝一次,确认一下。"
"……奇犽!"
她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十指扣进去,扣得很紧。
"……你亲过几次?"她忽然问,声音小得像蚊子。因为他实在太自然了。
奇犽眨了眨眼,认真地想了想:"加上刚才,四次。"
美萝的心沉了一下。
四次。
她抿了抿嘴,没说话。
"……你呢?"他反问。
"我?"她抬起头,"这是我第一次——"
"不是。"奇犽打断她,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你至少两次。"
"???"
"海底,吞噬鳗那次,你缺氧,我给你渡的气。"他掰着手指,"遗迹,你把我塞进棺材里,非要挤着睡,我不小心亲了你。"
美萝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棺材那次我以为——我以为那是梦!!"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所以,"奇犽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我们扯平了。"
她瞪他,他笑。
那个笑容在月光下好看得不像话—— 不是杀手的笑,不是揍敌客的笑,只是一个十七岁少年的笑,耳尖还是红的。
然后她忽然觉得脚下一轻。
"哎——"
奇犽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动作随意得像拎一袋零食。
"放我下来!"
"不放。"
"你——"
"你腿软。"他面不改色地说。
"我没有!"
"嗯,"他低头看她,眼睛弯弯的,"那是谁在抖?"
美萝把脸埋进他颈窝,不说话了。
夜风重新吹起来,这次是暖的。
奇犽抱着她往小区里走,步伐还是轻得没有声音。
"奇犽。"
"嗯。"
"明天……"
"今天就开始约会。"他说,"有意见?"
"……没有。"
"那闭眼。"
"又干嘛——"
"补一次。刚才那次不算,你眼睛睁着。"
"……不行!!"
她只怕再亲下去,心脏就要停止跳动了。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这一次,交叠在一起,再没有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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