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莉西亚坐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两人,眼角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她端起桌上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将这份宁静留给了他们。
窗外的向日葵田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好了好了,"玛莉西亚笑着敲了敲桌子,打破了这份旖旎,"别在我这个老人家面前腻歪了。美萝,你刚才不是说要准备晚饭的食材吗?赶紧去。"
美萝从奇犽怀里抬起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瞪了玛莉西亚一眼,又看了看奇犽,小声嘟囔:"那……那你帮我打下手。"
"好。"奇犽松开她,顺从地跟着她一起走进了厨房。
玛莉西亚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羊皮纸,上面那句"唯真爱可解,唯死亡可破"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真爱啊……"她轻声呢喃,"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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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的时光总是短暂。
奇犽离开的那天,是傍晚。
协会来了消息,说黑暗大陆那边有异动,需要他去确认一下。他接完电话,只说了句"我走了",然后起身拿外套。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回头看了美萝一眼。
"药在玛莉西亚那里。"他说。
然后推门走了。
就一句话。
“药?”
美萝站在玄关,看着他在夕阳下走远的背影,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手镯内侧的暗格已经合上了,但那个"咔哒"声好像还留在耳朵里。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个位置。
金属是凉的。
但她记得他指尖的温度。
……
美萝准备回哈雷伊瓦市时,玛莉西亚把那瓶祛疤药交给了她。
"他走之前让我给你的。"玛莉西亚把药瓶放在桌上,推过去,"说是让你涂手上的伤。"
美萝拿起药瓶,瓶身上还带着玛莉西亚掌心的温度。
她拧开盖子,挤出一点药膏,涂在手背上那些练剑留下的旧疤上。
药膏是凉的,但涂上去之后,会慢慢变暖。
她忽然想起十年前。
那时候她刚认识奇犽不久,为了帮他恢复身体而留下的伤口。伤在背上,她够不着,只能咬着牙,小声地拜托他帮她擦药。
那时的奇犽虽然嘴上嫌弃,一脸的不耐烦,却还是板着脸、动作笨拙地帮她涂匀了药膏。
涂完之后,他说了句"别乱动",然后就走了。
没有回头。
但第二天,她发现枕边多了一瓶一模一样的药膏。
想到这里,美萝忍不住低头轻笑出声,眼底泛起一层温柔的涟漪。
……
午后的阳光透过咖啡馆的落地窗洒进来,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蕾塔周身那股令人心惊的寒意。
"他肯定是因为最近压力大,才会忘了我们的纪念日。"蕾塔的声音颤抖着,眼神却执拗地盯着杯中早已冷却的拿铁,仿佛要在那褐色的液面里找出一个确凿的证据,"而且那天买的交往纪念日蛋糕……他其实尝了一口的,只是后来家里突然打电话来,他才不得不扔下没吃完的蛋糕出门。他平时最讨厌浪费食物了,如果不是十万火急,怎么会那样?"
美萝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目光落在蕾塔紧紧攥着纸巾的手上。那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像极了她此刻摇摇欲坠的自尊。
蕾塔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在急切地填补逻辑的漏洞,试图用一个个牵强的理由,将那个早已千疮百孔的"完美男友"形象重新粘合起来。
"是我不好,我不该在他忙的时候还要闹着让他带我去玩。"蕾塔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要我这次乖乖听话,把那些坏脾气都改掉,他一定会回心转意的,对不对?"
美萝看着蕾塔那副近乎哀求的神情,心头猛地一紧。这是一种残忍的清醒——作为旁观者,她清晰地看到了蕾塔在自欺欺人的泥沼里越陷越深。那些被蕾塔刻意美化的细节,在美萝眼中分明是冷漠与敷衍的铁证。
她想告诉蕾塔,那个连纪念日蛋糕都懒得敷衍吃完的男人,心里早就没有了她的位置;想告诉她,所谓的"忙"和"压力大",不过是体面退场的借口。可话到嘴边,美萝却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她想起奇犽离开时那句"药在玛莉西亚那里",想到自己这份虽未说出口却沉甸甸的爱意。这种鲜明的对比,让此刻的劝解显得如此苍白。
在这场关于"清醒与沉沦"的博弈里,蕾塔选择了闭上双眼装睡,而美萝这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单身女孩,又有什么资格去残忍地唤醒一个装睡的人?
"美萝,你说句话呀……"蕾塔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眼神里满是求救的渴望。
美萝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垂下眼帘。她伸出手,轻轻覆盖在蕾塔颤抖的手背上,感受着对方透过皮肤传来的凉意。
"会好的。"美萝轻声说道。这句言不由衷的安慰,成了她唯一能给予的温柔。
事实证明,美萝那句言不由衷的安慰,终究没能抵过现实的锋利。
没过多久,蕾塔还是分手了。
那天美萝接到电话时,窗外的雨正下得淅淅沥沥,像极了那个午后咖啡馆里沉闷的空气。电话那头,蕾塔的声音出奇的平静,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一种被抽干了力气的空洞:"美萝,我们结束了。他说……他爱上别人了。"
"晚上回来再说吧。"美萝握着手机,听着窗外的雨声,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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