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夹了一块。

吃完饭，美萝熟练的去搬那根凳子。

在厨房门口的角落里。

玛莉西亚收拾好碗筷，放在大理石台面。

她拍了拍手，搓了搓指尖。嘴咧着，弹了弹。

她拧开水。手一动，水溅了出来。

身前的衣服湿了一片。

她甩了甩手。地上也是水。

"啊。"美萝搬着凳子过来。看到地上的水，瞪向玛莉西亚："玛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洗手的面前就是抹手的方巾，挂着呢！你这样甩手，地上到处都是水，等会我还得拖地。"

"呃…忘了。"

"行了，你快出去吧。"

美萝已经搬着凳子来到了洗碗池。

玛莉西亚挥了挥手："那先我上去了。早点睡，明天还要去入学。”

美萝洗碗的手停下了。看向玛莉西亚。

“什么？”

“上学啊！你不是说想去学校吗？”

“我前段时间随口说的。你记下了？”

“随口？我看你说的时候不像随口。”

美萝搓了搓手。洗洁精泡泡在手上，很滑。

“可，训练怎么办。”

“训练当然不停啊。你去上学的地方可是小镇，离这里十几公里。”

玛莉西亚转过身，笑着说：“你可不要小看这十几公里，要翻过两座山，山里可能还有野兽。"

"那我是，跑着去？"

"不然你以为？"

美萝摸了摸额头，擦伤已经好了。

美萝回过头，对着洗碗池继续洗碗。

"我知道了。"

玛莉西亚从厨房离开，没有直接回房间。

她一脚踹开了维尔房间的门。

"维尔。"

维尔正趴在床上打游戏。头都没抬。

"有话就说。"

玛莉西亚大步走过去，抢走他手上的游戏机。

"我怎么跟你说的？要好好跟美萝相处。"

"我不想来，你忘了？"

维尔用那双半睁的绿色眼睛看着玛莉西亚。

"呃…"

玛莉西亚想起来了。

那天她跟维尔父母打好招呼，说：“接维尔过来读书，家里有个孩子希望他可以帮忙照看。"

维尔的父母本来就不经常在家，听到玛莉西亚的请求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然后风风火火地去给他办了转学。

做好这一切，玛莉西亚打电话给维尔。

电话通了。

维尔："喂？"

"维尔，是我，你什么时候过……"

嘟…嘟…嘟……

电话被维尔单方面挂断了。

玛莉西亚："这小鬼。"

她又打。

电话接通了。

维尔："我不想去你那里。"

"喂！你父母可是同意了的。"

"所以我不想去。他们把票都给我订好了。"

"为什么？"

"被你麻烦的事能有什么好事。"

维尔又挂了电话。

维尔的父母把他送上飞艇。送走前给玛莉西亚打了个电话。

“好好管管这孩子。他这性格，太别扭了。”

“放心放心。”

玛莉西亚看着已经拿回游戏机的维尔，挤出一抹笑，脸却是僵的。

她抹了抹自己胸口。

可抹着抹着就变了。

她瞪了眼维尔，呲了呲牙，转头就走了。

门也没给他带上。

第二天。镇上小学。

小镇的小学不大。一堵围墙，两栋楼。

一栋教学楼，一栋食堂。

操场是水泥的，中间画着线。

玛莉西亚站在办公桌前。

美萝在她左边。维尔站右边，隔了两步。

美萝看着门口。大人进进出出，孩子也是。

她手里抱着刚发的书本。拇指把最上面那本书的角压弯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把角又掰回来。

维尔半睁着眼，打了个哈欠。

背靠着办公桌。书本夹在身侧。

维尔把头转向玛莉西亚。

"还没好？"

"这一会都等不了？"

给他们办理入学的是一个胖男人，黑色西装，黑框眼镜。

老师把手续交给玛莉西亚，又拿了一摞校服给她。

"每天早上八点前到教室，下午两点放学。"

玛莉西亚手搭在美萝肩上："听到了吗？"

美萝点了点头。

维尔从玛莉西亚那里拿过自己的校服就走了。他没等她们两个。

玛莉西亚瞟向一边，嘟囔了两句。美萝没听清。

办理了入学，他们就回了别墅。

美萝把校服拆出来，摆在床上。

红色的。白衬衣，红格长裤。两套。

她笑了笑。

“校服好像有点大，挽起来也还行。”

咚咚咚…

美萝打开门。

"维尔？"

美萝声音不大，尾音上挑。

他有点喘。手里拎着拆开的校服，直接塞到美萝怀里。

美萝没反应过来。被塞得后退了几步。衬衣拿住了，红色格子裤掉在了地上。

维尔推开她，拿起摆在床上的校服。没看她，出去了。

从她身边过去，带起一阵风。

美萝的视线一直跟着他。

"什么啊？"

她捡起地上的裤子…

“裤子？嗯？不是。”美萝摊开这个红色格子的布料，只有裤子的一半长度。宽宽的裙摆。"是裙子！"

她又看向空荡荡的门口："难怪维尔来找我。原来是拿错校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