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都站着不动,局势很是焦灼
狼开了口:“你知道你护着的是什么吗?他不是人类”
“你也不是啊,我凭什么信你”
“我是暗界特使,负责缉拿他,他越界了”
严阳侧过头:“他说他是暗使”
南易:“没听说过”
严阳鹦鹉学舌:“我们没听说过”
鬃狼眼见着毛都炸开了,眼珠子越发的亮
“胡说八道!你是孤魂野鬼,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严阳:“他不是”
“你被骗了,他不仅是,魂魄都散了一半,要不是我看不到他,还用跟你在这儿废话!”
“你看不到他,怎么知道他在哪儿呢?”
“我能感受到!!”
“听到啦,咋这么暴躁呢”
鬃狼很烦躁,这缕魂魄没什么气息,他却靠近不了,真是奇怪,趁着他发愣,严阳拽着南易慢慢往前挪
鬃狼四条爪一震:“我看见你动了!”
严阳也跟着一震:“你们动物怎么都喜欢一惊一乍的,他又没做坏事,你凭什么抓他?”
“没做坏事,现在是干什么呢,把你一个凡人哄得鬼迷心窍,他会上你的身喝你的血,吸尽你的阳气,人鬼殊途,我这是在救你”
严阳拉着南易的手纹丝不动:“你别管,我心里有数”
“这是我的职责!!”
南易开口道:“你叫什么?”
鬃狼条件反射,老实道:“青崖”
说完,三位都沉默了
严阳:“然后呢?”
“就问问”
严阳无语撇撇嘴,她在期待什么
鬃狼恼羞成怒,朝他们扑来
“青崖”
鬃狼噌一下双目清澈,在空中调换方向,叼住南易抛在空中的沙果
严阳拽起南易就跑,跑到站牌处回头看那狼并没追来,弯下腰喘气,再直起身,眼前一黑,被南易及时抱住
“严阳?”
“不是”严阳定了定神:“我刚刚起猛了,走吧,没事了”
南易抱得更紧,他自认能忍,唯独对她无可奈何,不碰难受,稍一触碰就恨不得揉进骨血里,干脆吃掉她算了,这样就跑不了了
严阳脑子乱成一团浆糊,不知道自己快要成为腹中餐,只觉得酒意更浓了,迷迷糊糊,快要站不稳,晚风拂过,将心脏吹得更加摇晃
“你…再不快点儿我可就忘了”
等了几秒,南易在她耳边轻声道:“又疼了”
“嗯,看到这公交站牌也堵得慌”
南易慢慢松开她,一时无言,严阳回头看了看:“他怎么不追了?”
“拿人手短”
“你怎么知道我包里有沙果”
“闻到了”
“再走一站就到了”
“嗯”
尬聊一阵,严阳伸出手,重新拉起他
不远处的狼,嘴里的沙果早已落了地,两眼僵直,心如死灰,丢脸,太丢脸了
两人沉默着往家走,一步一步,走进小区,走到单元楼,走进电梯,严阳攥着南易的手越来越紧,离他却越来越远,电梯里,直接背过身不看他,终于到家,严阳在包里摸了又摸,抬头看向南易
“完蛋”
南易拿过她手里的包,从里面取出本和笔,递到她面前
“写”
“忘带钥匙,还要写检讨啊”
南易揉了揉她本来就凌乱的头发:“写你收留我,等你忘了我好有个对证”
严阳小鸡啄米点点头,被南易扶着,洋洋洒洒写下几行张牙舞爪的字
南易摊开手,手心处存着一洼血:“按手印”
严阳皱起眉,烦躁地啧了一声,手指在他手心处点了点,按在纸上:“口红就可以,你真…”
她本来因头昏脑胀,心脏刺痛就要坚持不住,一个不注意看到南易钻墙里了,心率从七上八下变成一条横线,脑海里无数张重复的画面挤入,在南易打开门时,两眼一黑,倒在了他怀里。
南易将人横腰抱起来,关门落锁,大摇大摆走向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