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

“关于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也知道一些原因。”

苏杳耳朵一张，他倒想听听眼前这只神兽有什么见解。

说来也怪，守阙这种层次的神兽，别的普通灵兽见之，应从心底生出敬畏才对，可苏杳见了这只虚影，不知是眼前的守阙和雕像比起来太过渺小，还是守阙方才的玩笑让他放松下来，他面对守阙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守阙缓缓道：“那时天地初开，世间行走着大量的奇珍异兽，个个天生神力，日日争斗不休，而人类在当时也只是非常渺小的物种。”

“但神兽们日日需要海量灵气供养。上古时期，灵气浓郁得像水一样，神兽天生就能呼吸它，所以我们生而强大。后来灵气变淡了，世界变薄了，我们这些天生地长的存在，反而成了世界的负担。一个神兽会抽干周围数万里的灵气，为了保全此界，神兽们纷纷用自己的法子，或是沉睡，或是自我封印。”

“那时候你找到我，说担心自我封印之后，狐族会有危险，你想把狐族居所之地用神力隐藏起来。”

“我算出人类必将崛起，所以将自己封入雕像，等待时机。所以后来的事情我不太清楚，只知道狐族原本生活的不朽山突然起了一场大火，你也消失不见。”

“我再一次醒来找到你时，你只剩下一缕残魂，你拜托我将你投入轮回之中，你说，‘烧山之仇，不共戴天’，你计划通过轮回转世修复神魂力量，你还说，等我们再见面的时候，就是你一切准备妥当，回来复仇之时。”

苏杳越听越震惊，嘴巴都张大了。

到底什么仇啊？他真的不知道！

还有他做的那些梦，原来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吗？那间竹屋，那片火海，还有秃了的尾巴，满目疮痍的荒山，长得很像仙君的男人……

现在相见是相见了，可他什么也没准备好呀！

原本只想在仙君身边做一只躺平摆烂的小狐狸，怎么突然之间就被赋予了这么重要的使命……

守阙见他迟迟没有回应，宽慰道：“嗳，你也别太担心，这不是还有我吗？”

苏杳投之以希冀的目光。

守阙笑道：“要是不想去的话，不去不就好了？反正都是些前世的恩怨，你没有记忆，那就跟你没关系。”

苏杳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守阙作深沉状：“背负沉重的恩怨，踽踽独行于千般轮回，何苦来哉……”

苏杳忙不迭打断他：“停停停，我知道了！”

月下，神兽的瞳眸亮如星辰，清风环绕在两只兽身旁，灵狐的身后凭空浮现出九条尾巴的虚影。只一瞬，便悄然隐去。

守阙笑意更深。九尾，早就选择了必然走上的道路。

不论是复仇，还是……

报恩。

苏杳回想起守阙的话，觉得眼前的神兽除了有一点戏精，其他方面还是很靠谱可信的。于是他问道：“你刚才说自己会算命？那你能不能帮我算一算？”

守阙接过话头：“算你那个重要之人的命运吧？”

苏杳脸上一热：“你怎么知道？”

守阙神秘一笑：“天机不可……”

苏杳怒，爪爪猛击，穿过守阙虚影：“快说！”

守阙忙举爪投降，像模像样地掐着兽爪，忽而抬眼看他：“你那位重要之人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

苏杳屏住了呼吸：“但是什么？”

守阙沉吟片刻：“但是你……你这次的麻烦有点大啊。我算出有个小人将你和御灵宗关系匪浅的消息捅了出去，不出三日，那些人就会找上门来。”

苏杳松了口气：“原来如此。”还好，仙君没出事就行。

守阙叹了口气：“此困局只有一条路可解。”

不朽山。

苏杳心中默念这个地名。他知道守阙是什么意思，兜兜转转，还是得去不朽山。

这个总在他梦中出现的地方，种种因缘交错之地，无论是前世九尾的计策使然，还是今生不得不面对的困境，他都要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