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变区里环境和正常外界相差很远,沙地里往下凹陷,形成了类似盆地的地貌,上方灌木稀稀拉拉,下面却凭空出现了一个宽广大湖,湖边是参差不齐的巨石,形状狰狞粗犷。
正午的阳光光线最为猛烈,但这个盆地却好像有某种结界似的,大部分地方都是昏暗无光的,只有湖面中心被一束光柱照映。
翠绿的湖面静止着,连一点涟漪都没有。水面下偶尔冒出一小串气泡,紧接着朦胧的白羽从水下一闪而过,迅速消失,连一点扑腾的声音都没有。
电子地图显示,A级畸变体的巢穴位置与眼前这片湖泊重叠。
这是一群习性奇特的飞鸟畸变体,形似夜鹭,但羽毛却是通体纯白,体型较大,完全展翅时有将近两米的宽度。
它们栖息的巢穴却是这片看似静止的湖泊,水面之下的活动众人无法观测,唯一能察觉得到的规律就是,它们每隔一个小时就会从湖泊北面一个个破水而出,飞至半空绕着湖面中央飞行四周,又会从南边陆续入水。
与现实中的飞鸟习惯完全相反,但却自有一套生活方式。
现在水面十分安静,只有湖泊边缘的巨石下传来细碎模糊的交谈声。
“原来你们认识的吗?”一个alpha惊奇地说,眼神小心地在那个刚才出现的年轻人和洛飞星之间来回徘徊,“……你和首席很熟吗?他会不会假装合作,最后直接来个黑吃黑,把我们全都淘汰了啊?”
洛飞星避开前一个问题,笑着说:“真不好说,现在可是比赛,难道你不想淘汰其他人呢?”
“开个玩笑。”他耸耸肩,“首席的人品还是不错的,至少在处理掉畸变体之前他不会贸然破坏合作。”
“哦哦哦。”alpha见洛飞星起身,走向另一边,“哎等等,那边不都是方霁的人吗,你过去干嘛?”
“去问候一下合作伙伴。”他大大咧咧地丢下一句话,径直迈步走向方霁。
选手们三三两两地躲在巨石下面,以便随时观察畸变体的情况,虽然暂时达成了合作,但从位置却可看出隐隐分出了两个派别。
因此洛飞星走过来的时候,显得十分突兀而显眼。
方霁按了按太阳穴,闭目养神,他才呼出一口滚烫的气息,左肩突然被人轻拍了一下。
洛飞星猫着腰挪到他旁边,见方霁脸色有点白,嘴唇也干裂起皮,他顺手把腰间的水壶丢给方霁:“你打算什么时候干掉那些畸变体?”
“得再过四十分钟。”方霁用两根手指推了推他的水壶,小声地说,“你干嘛,我又不是没带水。”
岩石形状扭曲,弯下来的空间刚好够两人在底下容身,洛飞星稍稍伸展臂膀,方霁整个人就被他挡住了,于是他很自然地用大拇指按了按方霁的唇边,谴责说:“你是带水了,但你不喝啊。”
方霁偏过头去不看洛飞星,其实是因为嗓子疼,连喝水都像在吞刀片,反正一时不喝又问题不大。
本来这点轻微的病痛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熬的事,可也不知是不是这天气太热了,他忍不住小发脾气:“都说了不想喝。”
洛飞星只是把水壶又往前递了递,眉眼间没有任何的不悦:“唔,你试试嘛,指定和你水壶里的不一样。”
方霁:“你这里面装了什么?”
他拧开壶口嗅了嗅,没闻出来特别之处,就随意啜了一口。
“甜的。”方霁狐疑,“你怎么装了蜂蜜水?”
见方霁乖乖地抱着水壶喝蜂蜜水,洛飞星顿时得意起来:“我就知道你这人是这样的,平时就不怎么爱喝水,我看你之前就总往水里丢茶包泡腾片什么的。但现在是比赛,你不能这么任性了吧……”
他准备了一大串的说教还没吧啦吧啦完,方霁就打断了他,说:“谢谢你。”
神情姿态之认真,就好像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关键大事。
洛飞星盯着他严肃的表情,有点想笑:“干嘛搞得这么隆重,我照顾照顾一下自己的男朋友很正常吧?你放轻松点,要是你觉得过意不去想报答我的话,可以亲我一口哈哈哈哈哈——”
方霁轻飘飘地说:“好呀。”
他的动作无比自然而随意,就好像吃饭睡觉一样,洛飞星坐着也比他略高一点,所以方霁抬手去攀洛飞星的肩颈,整个人顺势贴近,几乎是一个脸对脸的姿态。
砰砰砰,砰砰砰砰。
洛飞星听见自己的心脏不争气地乱跳,几乎要蹦出胸腔,他感觉肾上腺素嗖地充满全身,脑子迷迷糊糊的,只回旋着一个念头:他好像要亲我。
不对,他要亲过来了,接下来我要干什么,抱住他?还是像电视剧那样伸舌头甩过去?我……草他怎么突然停下了,我好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