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管他了！”司远大大咧咧地说，“反正他这人精得很，有什么谋算也不是每次都告诉我，他自己先溜了也不会有事！”

方霁颔首，刚想再说些什么，身后却刮起一阵劲风，与此同时伴随的是一道怒吼：“滚开！放开梁仁！”

方霁轻松避开来人的攻击，格挡之间反手一拧，那人只觉肩膀处一阵酸麻、无法动弹，但仍坚持着飞腿踢到方霁面门，却在下一秒感觉胸前突地冰凉，手环“滴滴”乱响的时候，alpha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淘汰了。

有了方霁的加入，本来就在混战的人群更加斗志昂扬，占据了上风。

十几分钟过后，地上已经“哎哟哎哟”躺了不少人。

“谁是梁仁？”方霁很有耐心地移开匕首，挨个指着地上几个被卸了手脚关节无法移动的人，“你吗？还是你、你？”

谁也不想第一个被淘汰，哪怕多存活几秒钟，也有可能在综合表现上比别人更加优越，从而得分更高。

因此其中一个alpha在顶着逼到眼前的冰凉匕首时，立刻将临时队友出卖，指着不远处一拱一拱的人影说：“那就是梁仁！你先去淘汰他吧？”

方霁眯着眼看了会，才想起这人是刚才第一个被他打趴下的alpha，此时此刻梁仁身上麻劲未过，半边身子还是不能动，但趁众人刚才混战之际，好不容易才以一种毛毛虫的姿态艰难蠕动到灌木丛后。

听到塑料队友的话时，梁仁头也不回，咕蛹得更快了。

方霁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哦，原来如此。”

最先供出梁仁的alpha还没来得及庆幸，手腕上的计分器无情地喊叫着：“淘汰！淘汰！”

alpha震惊地看向胸前的伤口，难以置信：“你……？”

“我只是随口问问。而且我们可是竞争对手，为什么会觉得我能放过你们几个的？”方霁歪歪头，下手干脆利落，顿时半空中回响着此起彼伏的计分器滴滴声。

这只队伍还剩几个人没被淘汰，正紧张地拿着武器，但连他们的队长也知道大势已去，对面人数比己方现有人数多几倍，拿什么赢？

即便如此，队长还是努力讨好地说：“这批畸变体，我们不要了，全给你们，我们……这就走？”

对方没人回答，只是队形稍稍发生了变化，微妙地形成了一个前后包抄的姿态。

“……”队长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畸变体被方霁他们得手，这就代表着原本大量积分与他失之交臂。

而且对方人多势众，自己今天恐怕是没法脱身了，他喘着粗气，猛地转向附近的梁仁，眼睛泛红：“贱人，要不是你引来了这群人，这群畸变体早就该落入我们囊中了！我没法晋级，你也别想好过！”

说罢，他冲上去和梁仁扭打起来！

梁仁自然也为自己叫屈：“分明是你觉得我们打不过这群畸变体，才叫我去找人合作，事后又想独吞才造成这样的后果，神经病！”

气恼之下，他顿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两人拳拳到肉，一招一式都是朝着对方的命门去的，□□碰撞的可怖闷响令围观的众人都感到心惊。

司远捏了捏鼻子：“哎哟，信息素味好冲，这两人打这么狠呢。”

方霁没搭话，这是因为此时的他已经自顾不暇了。那两人开始斗殴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妙，但还是迟了，以两人为圆心爆发出的信息素像浪潮一样席卷出去，站在他们旁边的方霁首当其冲。

被正面冲击的那一刻，方霁没感受到任何疼痛，只有喉咙里传来的异样隐隐发出警告，那几乎是没法隐藏的剧烈痒意，下一刻他就控制不住地喘咳起来！

“咳咳咳……”方霁脚下一软，身形摇晃，他用左手按住自己的胸腔处，力气大得能清晰看见手背上突起的青筋，但这没有奏效，方霁低着头咳得越发严重。

“哎？”司远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野兽般的直觉促使他将周围的不稳定因素立刻清除，“哒哒”几下点射，还在纠缠的两个alpha顿时倒地，对方队伍剩余的人也尽数被淘汰。

他搀住方霁，方霁在被抓住手臂的下一个瞬间卸去全身力气，整个人几乎是半跪在地上。

方霁很轻，司远一只手绕过腋下抱紧他，很容易就把他整个人拎起来。司远刚刚站稳，方霁就挣扎出来，虽然他依旧需要倚靠着司远才能站稳，但脸色已经好很多了。

司远扶着他走到一颗矮树下面乘凉，现在离那两人已经有几十米的距离，再加上两人都“安静”下来，按理说是不会再被影响了，但方霁却依然觉得头颅深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钝痛。

那疼痛并不尖锐，甚至没有前些日子第一次发作的时候难以承受，但整个人就像泡在冷水里一样，眼前的景象蒙着一层白花花的滤镜，不甚清晰。

耳边的声音模糊不清，司远的说话声时大时小、忽远忽近，直到过去了十几分钟，他才终于听清对方在说什么：“……方霁！”

司远不太确定地问：“你是刚才受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