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他们刮目相看。”巴特志在必得，“方霁能当首席，难道我就不能出一出风头吗？虽然如父亲所说，现在的时机不够早，但也足够了，我会在这最后一场比赛翻盘，把他踩在脚下。”

“如果能得到雪莱家的青睐，对你以后仕途将会是很大的助力。”奥尼“呵呵”笑着说，“如今我们知道他的弱点，就能把他拉下来。儿子，我相信明天的比赛过后，雪莱家的大小姐会重新联系你的。”

“叮！”又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洛飞星的话真的很多，方霁想，嘴角却依旧上扬着，他低头打算回复，却发现发消息的是另一个联系人。

——罗特尔。

【罗特尔】：方霁，我在Q星区找到了你说的人，也不对，严格来说，是“尤尔”出现过的录像，那份录像里还有另一个人和他交往过密。

【罗特尔】：暂且称呼这个人为F，目前找不到“尤尔”和F的踪迹，那份录像也是六年前的，似乎从六年前开始这两人就销声匿迹了。

【罗特尔】：但好消息是，F有个亲人似乎在Q星区定居，你想见他吗？

方霁回复得很快：明天的终赛结束之后，我就去找你。

找不到尤尔是他预料中的事情，但他没想到竟然还牵涉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方霁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点开聊天界面那份录像文件，但很快，他反应过来现在还在外面，于是他又放下光脑。

他隐秘地轻呼一口气，不急，不急，就算有什么问题，也要等到明天比赛结束再说。

诺伊合上办公用的超薄电脑，揉了揉眉心。

明明计划稳步进行，他却觉得不太痛快。也许是许顺之前的话还在脑子里嗡嗡响，这孩子说得也太夸张了，什么“方霁再这样下去会死的”之类。

两人之前有矛盾，这点他是知道的，因此特意将他们安排在同一处，就为了让他们化干戈为玉帛。

但这效果是不是有点太好了？许顺一天天地发消息骚扰他，虽然表面上是问好，但夹杂的言外之意还是在暗示方霁的事。

诺伊又打开电脑，联系方霁的账号十分安静，方霁在毕业考核复赛之后汇报了比赛成绩，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新信息。

他往前划了划，页面全是方霁之前汇报的信息，措辞公正死板，没有一点个人情绪。

许顺在卡特兰军校里当校医，他既然能说出方霁的情况，那方霁自己也应该清楚身体状况，但方霁从来没有提及过这点。

这孩子是怎么想的呢？诺伊不知道。他以为方霁多少会有点个人情绪，也许会闹一闹，但他没有，就好像他确实将组织的计划视为最重要的东西。

按照组织原先的打算，在“刀尖计划”执行之后，不论是否顺利，都不会再接应执行任务的人。也就是说，方霁在那时候会被放弃。

而他和方霁都很清楚这一点，但现在诺伊有点动摇了。他……他不想让方霁在完成刺杀之后被联盟抓到，那会死的，如果可以，他还是更想方霁活下去。

他将自己内心不合时宜的想法归因于方霁的脸，诺伊出神地盯着窗外，树枝上栖息着一只稚嫩的麻雀。

“就当我是在为我早逝的弟弟赎罪吧。”他想，“方霁也那么年轻，就这么死去也太可惜了。”

翌日清晨。

毕业考核的决赛与前两场比赛不同，完全采用开放世界的形式，不是范围小的限定场所，也不是虚拟的模拟景象。

比赛场地是中央星上面积最大、环境最为复杂的畸变区。考生需要在进入待考区前完成例行检查。

待考区的考生们神色兴奋，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

方霁看了一眼待考区，又将视线放在眼前的安检机器上。

比赛的安检只是检查有无违禁物品，例如兴奋剂，但方霁平时服用的缓冲溶液并不在此列。无论多灵敏的机器，也只会检测出这是正常的补剂，属于常规用品范围。

因此方霁和以往一样，将装着缓冲溶液的包放进安检机器里。

机器上显示“安全”的绿灯一直亮着，他拎起自己的包，简单检查了一下，却怔住了。

原本存放缓冲溶液的夹层依旧鼓鼓囊囊的，药剂瓶也还在，唯一的不同是玻璃瓶身里的药水变成透明。

缓冲溶液被掉包了。

“……”方霁没说话，神情如常，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掀起了多大的波澜。

怎么会这样？是……谁动了手脚？

安检机后方的几个工作人员依旧在聊天，机器是全自动的，他们只需要在检查出违禁物品的时候才起来处理。

他们看着并无异样。

方霁拿着自己的包，目光从在场的每一张脸上略作停留，就飞快掠过。

有可能知道缓冲溶液这件事的只会是我身边的人，此时方霁的思维无比冷静，那么到底是谁？